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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梦半醒间,沈溪只有一个感受:太热了!

    浑身上下都被火包围,火苗像蛇一样紧紧缠绕在他身上,他快要被热化了,细密的汗水从身体里冒出来,呼吸间都是热浪。他挣扎着想要逃跑,筋疲力尽的时候,猝然睁开了双眼,入目是暗淡的清晨房间,冷冰冰的房间里摆放着冷冰冰的家具,窗户有光线透进来,路灯已经熄灭,依稀可以看见外面灰蒙蒙的天色。

    视线移到不远处那个电暖炉,不知道几时被关掉,沈溪突然一惊,才恢复知觉似的,意识到身后紧紧贴着自己,双臂把他死死箍住的林兆,滚烫的呼吸喷在他脖子后,痒痒的,顺着脊椎骨一路下滑。

    他没有动,觉得别扭的同时,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

    沈溪一个激灵,觉得自己很不对劲儿,睁着眼睛发呆,直到二十来分钟后,林兆六点半的闹钟响起,只响了不到三秒,林兆就醒来过,迅速关掉。

    脱离了禁锢的沈溪皱着眉,拉着脸看林兆,欲言又止。

    “醒这么早?”林兆也觉得奇怪,平时沈溪可都是赖床来到需要他三请四叫五威胁才肯磨磨唧唧起来的主儿。

    “你为什么抱着我?”沈溪质问。

    “不行吗?”林兆脸色平静,没有被质问的心虚,“你抱不得?”

    沈溪哑然,最笨,但是急着发表自己的不嘛:“不行,你为什么抱我?”

    林兆看着他急切的样子,一眼看穿他在纠结什么,妥协似的给他想了个合适的理由:“你之前也抱着我睡啊?我也没有说什么,怎么,只许你抱着我取暖,我就不行?”

    沈溪眼睛都亮了,自己垂眸思索,长舒一口气:“那你也不要抱那么紧啊,都把我勒醒了。”

    林兆很随意地说:“冷啊,我又不是铁做的。”

    沈溪无话可说,但沈溪想通了。

    “醒了就快点起床,拖沓精。”林兆无波无澜地数落了一句,自己跳下床穿好衣服去洗漱了。

    沈溪不服气地哼了声,慢悠悠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冷气从四面八方涌来,他打着颤哆哆嗦嗦迅速穿上里衣,厚毛衣和冬季校服,凑到浴室去跟林兆挤着一块洗漱。

    正要接水洗脸,被林拍了一下手:“水还没烧热,一会儿洗。”

    手背没有一点儿被打痛的沈溪抱怨道:“我没那么娇气,你都可以用冷水,我也可以。”

    林兆擦着脸,觑了他一眼:“我可没长冻疮。”

    沈溪看着自己的手,冻疮早就好了,白皙修长的手递到林兆面前:“早就好了,你自己看。”

    “那也不行。”

    林兆态度很硬,沈溪最后还是等水热了再洗的。

    第18章

    “别紧张。”林兆嘱咐道。

    跟大部分学校一样,七中的考场是按照成绩来划分的,林兆在本班考,沈溪需要上到三楼。

    “嗯,知道了。”沈溪随口应道。

    他其实也没底,尽管之前林兆给他出的预测卷大部分都会。这种莫名的紧张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沈河川连他过得怎么样都不关心,更不可能会关心他的成绩,以至于他自己也觉得无所谓。

    但现在不一样,林兆似乎很想帮他,尽心尽力给他补了两个多月的课,他很想证明自己,告诉林兆,他的付出是有成效的,请再接再厉,不要放弃沈溪。

    考场里没有暖气,好在沈溪穿得厚,也不觉得冷,就是露在外面的手有点僵硬,几乎要握不住笔。

    一天结束后,沈溪在路上跟林兆抱怨:“这学校太穷了,教室里连暖气都没有,害得我写字手都在抖。”

    “那你最后写完了吗?”

    “勉勉强强吧,就是字儿写得不怎么好看。”

    “影响不大。”林兆说。

    考试要持续两天,第二天去学校的时候,沈溪坐上去,双手往林兆兜里一揣,摸到了一个热烘烘的小东西,他捏了捏,问前面骑车的林兆:“这是什么?”

    林兆一本正经:“给沈溪的暖手宝。”

    “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晚上。”

    “我怎么不知道?”

    “你睡死了怎么知道?”

    沈溪切了声,握着暖手宝,靠在林兆的背上,手心里的热顺着手臂传入身体。

    等全部考完,就正式放寒假了。

    当天晚上,沈溪郑重宣布:“我明天要睡懒觉。”

    林兆基本上帮沈溪对了答案,预测成绩不会太差,也就随他去了。

    早上七点,林兆的闹钟准时响起,他迅速睁眼,伸手,关掉,低头去看怀里的沈溪,睡得很香甜,没有半点被吵到的迹象。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一角缩出去,又重新给他压实。洗漱的时候也尽量放慢动作,降低噪音,即便对于沈溪而言,这点噪音跟助眠曲差不多。

    离开的时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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