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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干笑道。

    “那加油!”李壮握拳举起手打气。

    “嗯,嗯,加油!”

    挥手告别后,沈溪蔫头巴脑地回到林兆身边,目睹了全程的林兆看到沈溪空手而归,只是叹了口气,说:“走吧,不用笔记本也能讲。”

    回去的路上,沈溪试图道歉:“林兆,我不是故意随便把你东西借给别人的,我只是觉得,反正你也不用,而且,李壮上次还请我吃烤肉,我为了感谢他就借了。”

    林兆沉默地骑着车,心里泛起一阵酸。

    他有时候其实也想不明白,沈溪到底是记性好还是记性差,说他记性差吧,他连人家很久之前请吃一顿烤肉都记得清楚,说他记性好吧,却总是忘记与林兆有关的事。转念一想,又觉得正常,沈溪小时候就是这样的,喜欢给他画饼,说一些类似于“林兆,我长大之后要给你买大房子,大车子,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你”这样的一些话,其实自己转头就忘干净,还不如记一个好吃的东西记得久。

    长大后也没怎么变,不过林兆又觉得,自己确实没有给他买过什么好吃的,煮的面,食堂的简餐,张姨家味道一般的炸酱面,十块钱一袋的糖炒栗子……

    他喑哑着声音问:“你用我的东西感谢他,所以,他对你来说比较重要是吗?”

    沈溪用了不到两秒钟,得出林兆是在吃醋的结论。他以前在宁市有很多朋友,最好的当属李未然,在他跟别的朋友打游戏或者出去玩儿的时候,李未然就会贱兮兮地说:“沈溪,我吃醋了哦。”

    林兆现在就跟李未然一样,吃醋了。他想了想,自己之前是怎么说的来着。

    对了,他恶心得厉害,跟李未然说“滚一边吃去,别酸到我!”

    此刻,滚字到嘴边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了,溜了半天又回到肚子里。沈溪苦恼怎么公式都对得上,结果怎么就不一样。最后,他把这归结于林兆的性格。李未然比他还话痨,说话根本不过脑,喜欢说些肉麻的话恶心人,其实就是开玩笑的。林兆就不一样,他古板、冷漠,小小年纪就沉稳得像个中年人,不喜欢开玩笑,甚至不喜欢说话,不沉迷手机,游戏碰也不碰,无聊到家。

    所以,他得另辟蹊径。

    思考了很久,沈溪才说:“林兆,我跟李壮就是普通朋友,咱俩可是好朋友。”

    “有区别吗?”

    “当然有。”沈溪记得地解释区别,“好朋友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你比他们都重要。”

    风没再带来林兆的声音,沈溪估摸着他该是满意了刚才的回答,不别扭了。

    晚上讲完了晚自习落下的物理知识点就结束了,早早躺在床上,沈溪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或许还有些紧张明天的考试,所以半天没有睡着。

    在电暖炉的葳蕤火光中,沈溪一翻身,可以看见林兆的睡颜,他睡着后眉头微微皱着,也不知道在忧心什么。

    突然,一只手臂搭在他后背,手掌轻轻一拢,沈溪就被带入了一个炽热的胸膛,他鼻息间都是林兆睡衣上残留的淡淡的洗衣粉清爽的味道,脸上的毛孔吸纳着林兆的体温,他突然觉得面红耳赤,呼吸混乱,心跳骤然加速,有种已经跳到嗓子眼的错觉,他连忙咽了下口水试图压下去。

    徒劳后沈溪翻身背对林兆,才觉得正常了很多,他盯着不远处的电暖炉,用今晚剩了很多的脑子思考刚才的异样。

    他向来心大,以前跟李未然也不是没一块儿睡过,两人甚至一起去搓澡,还比谁的大,李未然比他大,他还不高兴了一段时间。到了淮城,跟李壮也挤过,他那张床躺一个人刚好,两个人几乎手臂贴着手臂,大腿贴着大腿,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只觉得李壮应该也挺血热的。就算是睡得最多的林兆,一开始他怕冷挤过去把林兆当发热抱枕,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为什么独独刚才有那种脸红心跳的反应。

    想不明白的沈溪把一切归因于明天要考试,所以格外紧张后才勉强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