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马灯
林凤至也不意外他能知道小孔成像的原理。小孔成像最早的记录在战国时期,被墨家学者记录在《墨经》中,在书中,称小孔成像这一现象为“景倒”,当时的墨家人已经窥探到小孔成像的核心原理了。

    他们还通过实验指出,光沿直线传播,物体不同部分的光线穿过小孔后交叉投射,导致像的倒立。

    “你确定要知道吗?”林凤至挑挑眉。

    胜宽抓耳挠腮,他甚至雷鸣或许涉及到林凤至的秘密,但答案就在眼前,他咬了咬牙说道:“朝闻道夕可死矣,无论如何,我也想知道。”

    火药是无差别的大杀伤力武器,林凤至不会轻易将它的配方交给别人。

    “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

    意料之中。

    胜宽略微失落,很快察觉到林凤至的用词。

    “很快”。这不就是说明日后他还是能知道吗?

    胜宽重新振奋起来。

    林凤至却与他说起了斜织机:“方才你也听到了,昭氏会派人来做斜织机。这两日我们族中也在做斜织机,我发现,如果斜织机只由一个人来组装,那七天也难成。但若是将选材、锯木、打磨、组装这些工序分由不同工匠完成,一日就能有两架斜织机组装完成。”

    胜宽惊讶地看向林凤至。这样的分工模式,他只在秦国的官营作坊中听过。

    在墨家尚未彻底分开前,他同相里墨还有联系。在信中,他们不无自得地提到秦国的分工、标准化和责任制度。在这样的制度之下,生产武器的效率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也帮助秦国在一统六国的大业上越走越远。

    没想到林凤至将其运用到了斜织机的制作上。

    “这样的流水线作业,确实可以加快斜织机的诞生。”林凤至想到族中空地上因操作不当而频频出现问题的斜织机,说:“其中较为精妙的部件还得由你来掌眼,可以吗?”

    流水线作业。

    胜宽细细品味这个词,心中暗叹,太贴切了。

    至于林凤至的请求,他当仁不让地同意了。

    见他这么爽快,林凤至也笑了。她大声喊着祈的名字,让他进来。

    祁提着一盏灯进来了。

    那盏灯很是奇特,灯内点上烛火,轮轴随之转动,轮轴上有剪纸,烛光将剪纸的影投射在屏上,剪纸不断走动,如一幅会动的画。

    胜宽定睛一看,那灯赫然是蟠螭灯,也有地方叫它走马灯。灯上的剪影赫然是湘君驾龙,只不过蟠螭灯上比之祭坛上的更小,也更活灵活现。

    电光石火之间,胜宽彻底明白了今日湘君降临的真相。

    也知道了为什么一直到挑战结束才见到了祁。

    果不其然,林凤至笑着将蟠螭灯递给他:“答应给你的礼物。”

    “你从在我那儿就想明白了要弄出湘君降临?”

    林凤至没回话。

    一切尽在不言中。

    -

    山间莫名下起了雨,淋淋沥沥。

    下属连忙找了个避雨的地方,为县令抖落衣服上的雨珠。下属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只见县令不知发现了什么,抬手制止了他。

    下属循着县令的角度看过去,只见前方的亭子里泾渭分明地站着两拨人,下属看清后,奇怪道:“那不是屈氏吗?按理说比我们先走,应当早就到屈氏的地方了。”

    两拨人各自争执。

    县令瞧了瞧,了然道:“内讧。”

    下属目力极佳,又能读唇语,当即绘声绘色地向县令描绘起了亭子里的事儿。

    一拨人以屈禾为首,另一拨人以一个下三白眼的青年为首,纷纷指责屈禾。

    下三白说:“大巫,好个大巫,我们屈氏供养你出来,不是看你垂头丧首向个十几岁的女娃认输。第二场都还未比试,你就低头认输。我们先前做好的准备全都没用上。第三场你赢了也就罢了,偏偏明眼人都瞧得出来你又输了。”

    屈禾先是任由下三白言说,不曾反驳。

    下三白语带讥诮:“早知你不行,当初推举我做大觋。今日纵然是三盘俱输,我也要同她比完。今次,我屈氏所有的脸面都丢尽了。若是早知她的手段,我必诛杀她,以保我族声名。”

    屈禾听到此处,终于开口:“你还不明白柯珞人为什么非要做大巫挑战?因为我们威逼太过!今日没有柯珞人,明日也会有其他人反抗我们。你只是后悔没有在她崭露头角时杀死她,而不是诚心认为丢脸。输在这般人物手下,当真是耻辱吗?你做得到像她那般招手湘君降临,挥袖天雷陨落?”

    下三白语塞。

    屈禾又道:“今日比试三项,你皆不如我。你即便上场又能如何?用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阴私手段吗?下药藏针,龟甲刻字,还需要我再说吗?”

    下属活灵活现的演绎几乎把县令逗笑。

    县令问道:“咱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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