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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台上下来的时候落在后颈的发尾都有些濡湿了。
简维深抽了张纸:“低头。”
他乖乖侧了点身低了点头露出后颈,过了一会儿感觉到有柔软的触感附上来,简维深帮他擦了后颈细细的薄汗。
现场的转播大概有几秒钟的延时,等陈蕴抬头,面前的大屏正好切了画面。
赫然是他对着简维深露出脖颈的画面。从第三视角看上去,像一只引颈受戮的小鹿。脆弱又依赖的样子。
“……”其实拍的还挺好。但陈蕴隐隐知道现在他和简维深的粉丝还有他们俩的cp粉全然是三方混战的状态。
这导播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陈蕴朝拍摄的方向看了眼,果然发现了正对着他们的镜头。
心内叹息一声,播都已经播出去了,这时候自己站起来阻止似乎更不好,站起来走开又显得欲盖弥彰。陈蕴挠了挠脸颊,只能干坐着等导播把画面切走。
眼前忽然一晃,林尹过来拿什么东西,就站在他们前面不动了。
传播画面很快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队服衣料,几秒钟后见他没有要走开的意思了导播才把画面切走。
陈蕴抬头看了他一眼。林尹轻飘飘地扫过他们,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什么意思。陈蕴有些摸不着头脑,隐约有些想法冒头,但总觉得抓不住。他回头询问地看了眼简维深,后者却像没事人一样看着他:“怎么了?”
好吧,脑中抓不到的头绪也都等比赛结束再说。
陈蕴把这一切都摒到脑后,正好摄像头已经移开了,他便很自然地站起来走到一边旁听赛训组谈话去了。
赛训组依旧在商讨下一局的战术,下一局是他们的赛点局了,至关重要,像上一局那样的开局很少见,几乎不可能再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这一点陈蕴清楚。再上场时他靠在电竞椅中,清空了脑中所有的杂念。
他要在最快的速度里做出最适合随机落点后的阵容部署。
第四局依旧是山林图。
出地中规中矩,陈蕴和三个队友出在地图的东南沿线,但不知道为什么唯独简维深一个人落在地图最中心。
这是个好位置。但身边没有队友,危险程度更大于视野利用度。
没有对面的任何信息,简维深怎么动都有可能遭遇对手,孤立无援的状态下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向中心shallow的位置靠拢,”陈蕴没有思考太久,“shallow自己看附近信息,注意隐匿。”
这种情况其实也并不多见,常见的要么全队分散或者三两成对要么整个队伍都聚集在一处落点。
很少就像这样四人聚集只将一人分散出去的。
陈蕴初步猜测对面和他们呈镜像状态。
也就是说简维深附近也许有对面的选手。
MEG几人很快动身向中心点奔袭,不过途中需要搜集物资,速度并不是很快,这个时间简维深就在他寻找的掩体附近小范围地捡可以用的枪和物资。
环境音有沙沙的树叶作响,也许是职业习惯的也许是直觉。简维深在移动到下一个掩体前下意识往后摆了下头。
静谧的树林中空无一人,他压低了角色的重心快速翻过去。
“嗖”一声,一颗子弹从他身边擦过。简维深皱眉,很快在新掩体后将自己藏好。
那颗子弹擦着他的后背,若不是有护具,大概会被重伤。但这子弹同样暴露了对面选手的位置。
简维深找好难以被击中的角度,迅速朝刚刚子弹射来的方向送了几枪。“西北十七,有狙击手。”
“可能不止一个人,”陈蕴切他的视角看了眼,“自己多小心,等我们过来。”
简维深就待在原地再没动过。对面不知道在干什么,但那一次短暂遭遇打完之后也没了动静。
等陈蕴他们距离简维深的位置只剩三百米的时候才让全队都停下,他又问了简维深一遍:“有动静吗?”
“没有。”
对面的情况一概未知的不能冒进。陈蕴安排11和glass架枪,让简维深往他们方向来汇合。
果然简维深的身形一动,对面的狙击手很快朝他射击过来。他早就换了位置,已经不在简维深报的那个点位。
对方位置暴露,11也毫不客气地还回去几枪。两方对峙,对面只有一人,在有干扰的情况下奈何不了简维深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