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说。他被孟林婉一直盯着打量,一时话题绕到他身上,蓦地有点脸红了。
孟林婉不觉,继续说:“云山好呀,从俱乐部回家都很方便。你父母也都在云山么?”
“是的。”陈蕴总觉得孟林婉的询问的语气并不寻常,可要细究他又说不上来。
孟林婉还有想问的意思,还没开口,就被刚结束谈话朝这边走来的简维深打断:“妈,去吃饭吧。”
被一打岔,孟林婉立刻意识到自己有些越界了,也有些尴尬,于是话锋一转顺着简维深的话说:“你也许久不回来吃饭,怕是姜姨做的饭什么味道也要忘了。”
她看向陈蕴:“你试试姜姨的手艺,维深从小赞到大的。”
陈蕴说好。
可一顿饭吃得十分安静,陈蕴感觉肌肉都有些僵硬。
简正启可以用一个不怒自威来形容,简维深虽然没那么严肃但也从不主动挑话题,席上只有孟林婉时不时和陈蕴交谈几句。
平时在俱乐部习惯了何时何地都有些鸡飞狗跳的场景,陈蕴本人虽然也是喜静的人,但从没这样拘谨过。
也许是看出他的不自在,饭后简正启便起身离开了。
孟林婉留下来和他们聊了几句也跟着上楼了。餐桌边只留下陈蕴和简维深。
简维深留意他的神情:“觉得不自在吗?”
他没有多掩饰,实话道:“有一些吧。”
简维深握起他的手:“要不要出去玩一会儿?”
“玩什么?”陈蕴的坐姿都放松了些,自己都没意识地放出笑。
“钓鱼怎么样?”
“好晒哦。”
“有遮阳篷。”
“那也很热。”
“那去游泳?”简维深问,“你会游泳吗?”
陈蕴是z省人,z省临海,游泳很早就被列入中考范围,省内的小孩几乎从小就会被送去学游泳。
“会啊。”陈蕴点头,“去哪里游,要出门吗?”
简维深指了指花房的方向:“庭院里有个泳池。”
难怪刚刚在花房的时候看见另一侧还有一个门。当时并没在意,原来花房之外还别有洞天。
简维深带他从花房的长廊走出去,庭院内果然有一处泳池。
泳池水碧蓝澄净,在日光下微微泛起碧波。
泳池旁的休闲凉亭下还遮着一个小茶室。
陈蕴看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问简维深:“我没有泳衣怎么办?”
“等我一会儿。”简维深说完,转身走回室内。
陈蕴在原地被晒得皮肤有些发热,挪步走到一旁的遮阳伞下,朝花房的方向坐着。
简维深很快回来,他已经换了一身泳衣,上身遒劲的肌肉很好地包裹住,结实的胸肌撑起光滑的面料。
陈蕴的视线一直往他身上瞄,想要健身的念头在心里默默有点小发芽。
真是好漂亮的肌肉。
“好看吗,”简维深嘴角上扬一点,敲了敲他的额头,“那儿有更衣室,快去。”
二楼书房内。
孟林婉手中捧着茶盏,站在窗前抿了一口。
“你看。”她用手肘撞了下站在身侧的男人。
高大的男人抬眼往下看,正看见自己儿子双手扶着身前那人头上的泳镜慢慢往下戴。
他看了眼孟林婉。后者脸上还浮着笑:“你看起来倒是挺满意。”
“我也没说过不行,”孟林婉说,“你儿子叛逆又不是一两天,再说我看小陈这孩子还挺乖,像我原本打算要的那种儿子。”
简正启“嗯”了一声,翻动着手里的文件离开窗边:“那你正好把他当小儿子养。”
孟林婉跟上去,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贴过去:“你不喜欢吗,你不喜欢我去跟维深说说看,把他掰回来。”
“你有本事。”简正启看她一眼,“都说了等他自己说,还要我跟你说得更明白?他要是自己不说呢,代表他也没多认真,还用我们去多费口舌吗?”
“我怎么会不知道,”孟林婉笑道,“我不是更想你开心吗?”
简正启不苟言笑的脸庞终于有点笑意,他轻叹气道:“你真是一点儿没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