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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不是,不过我还以为你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叶桢缇道。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正好围在备菜区的几个人能听见,陈蕴抬头悄悄往他们那边瞥了一眼。

    网上对简维深的家世背景猜测的非常多,有说他是什么豪门少爷的,有说是家族企业继承人,打不好就要回去继承家业了,还有说他是什么官二代红三代的。

    陈蕴转会前都刷到过不少,不过他本人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谈及自己的家庭过。

    简维深笑了笑,只说:“算个人爱好吧。”

    食材都处理好已经是黄昏了,天边的火烧云红得像火,天还亮着不至于到开露营灯的地步,陈蕴拿了把露营椅坐在草坪上,享受许久没有感受过的头脑的精神放松。

    郊外空气很好,他感觉连这几日的焦虑和疲惫都缓解了不少。

    “口腔溃疡好了吗?”简维深搬了把椅子坐在他身边。

    其实不注意溃疡的位置已经感觉不到痛感了,只是不小心舔到还会有些痛,陈蕴含糊其辞:“快好了。”

    身上的运动相机已经摘掉了,俱乐部的摄像正在拍烤炉那边的情况。

    简维深忽然朝他后颈伸手过来。

    陈蕴快速往后前躲了一下。

    他的动作顿了顿,还是坚持伸手,从他衣领处摘下一片草叶,什么时候沾上的陈蕴自己都不知道。

    “谢谢。”

    简维深却说:“陈蕴,怎么这么客气?”

    说是客气不如说是疏离,也许是紧张赛程中难得闲适,陈蕴的疏离更加明显。

    不过这是两人都能预见的后果。可陈蕴多了时间思考,却觉得这样实在没意思,他在胡思乱想的东西可能只有他一个人在意,而他们至少还要绑在一起打一个赛季比赛,他不能允许自己受到任何影响。

    他看着简维深平淡坦然的面容,被天边的那团火染成温暖的橘红色,可陈蕴还是看不到这张面孔下的任何东西。

    太阳完全下山了,陈蕴忽然觉得自己是出了翅膀的孤鸟,轻飘飘得一头扎进黑夜里。

    如果这条航道只有他自己,陈蕴想,他也一定会走到头。

    第16章 独战

    简维深被禁赛的第一场比赛在MEG自己的主场进行。

    他虽然被暂时禁赛,但是在自己主场进行的比赛还是要跟着二队和教练去主场,不过坐的就是台下第一排的替补席了。

    简维深上首发后就一战成名,再也没看过饮水机。禁赛公告发出后,他的粉丝震惊愤怒,却还不忘抢这一场的主场替补席后面一排席位置,都在赌简维深不上场但会出场。

    替补队员不用上台,比一队更早从后台走出来席的粉丝看见简维深便纷纷举起手里的横幅和字牌,都在传达着不变的支持。

    简维深入座前深深朝观众席鞠了一躬,对观众、对自己的粉丝、对MEG的粉丝。

    台下的尖叫声顷刻间像潮水般涌来,从前在台上还隔有一段距离,现在这能掀翻屋顶的应援就响在耳边,耳朵都嗡嗡地响,简维深赶紧比了个停止的手势,分贝这才见小。

    主场队伍先出场,场下观众的注意力才被分散了一些。MEG伴随着强劲的战歌上场鞠躬,然后在选手席的位置坐下。

    简维深的视线跟随着他们,最后落在陈蕴身上,镁光灯打在他头顶,舞台上的陈蕴看起来那么无可靠近。选手席到观众席的距离看起来犹如天堑。

    他不知道已经多久没有以观众的视角看过比赛了。

    主教练正在做最后布局,陈蕴和韩眠沟通着,眼神忽然朝着台下扫来。简维深仅仅和他的眼神相触了一秒,甚至不确定他是否在人影憧憧的观众席看见他,他的视线就收了回去。

    简维深的心里像打翻了一个空罐子,想惋惜,却空落落的。

    比赛很快开始,场上的灯光都暗了下来,简维深抬头看大屏,全知地图视角把每个人降的点位都标了出来。

    这又是一次完全随机的地图,各个选手之间说远也不远说近也不近,陈蕴处在地图中心偏南的方位。

    简维深很少用这种跳出地图外的视角看这个游戏,此刻他把自己放在陈蕴的立场,预判陈蕴下一刻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