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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围满工作人员和保安。阮清直奔后台找到自己手机联系段父,陆昂在一旁向工作人员描述全部过程,并拿过毛巾把虞璞玉潮湿的脑袋擦干。

    虞璞玉跪坐在段逢汀身边,仍由陆昂在自己头上抹动,发愣地看着工作人员解开段逢汀湿透的上衣,进行紧急检查。他看到段逢汀的耳道口似乎有些异样,水迹混杂着一些暗红色。

    他拍开陆昂的手,拉住一旁工作人员的衣角,声音发抖:“耳朵,他的耳朵!”

    急救人员匆匆瞥了一眼段逢汀的耳朵,眉头紧锁,手上动作不停:“先确保命体征,耳部损伤等医院检查,让开通道!”

    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人群早已被强行分开一条通道。担架被抬了上来,昏迷不醒的段逢汀被迅速固定,抬走。

    阮清和段父那边联系完,朝陆昂说自己先去圣恒那边一趟开一个紧急公关会,让陆昂先陪着虞璞玉,有事立即联系。

    虞璞玉冷冷问道:“段逢汀他家不来人?”

    阮清没说话,许久才说等会议结束就到医院。

    虞璞玉不知作何表情,只是起身坐进救护车内。

    宽大的毯子盖在虞璞玉身上,湿透的衣服还贴在他身上,冰冷粘腻,他没有心情去擦。

    虞璞玉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湿,什么都感觉不到。所有感官都像是被一层东西糊住,只剩胸腔里那颗心脏还在疯狂无序地跳动着。

    走廊里声音嘈杂,凌乱的脚步声,病人家属的压抑哭泣声,时间被这些声音无限拉长,每一秒都格外煎熬。

    陆昂见状,上前绑虞璞玉擦干,又把毯子紧了紧防止失温。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终于被推开,医从里走了出来,摘下口罩后神情凝重。

    虞璞玉立刻起身,毯子脱落,他嘶哑问道:“他怎么样?”

    “命体征暂时稳定了,溺水造成的肺部感染风险需要密切观察。外伤主要是背部和手臂的挫伤,不算太严重,已经处理了。”

    虞璞玉张张嘴,他想问耳朵的情况,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害怕听到无法接受的事实。

    即使如此,还是要面对。

    医的声音顿了顿,“他的听力,特别是右耳,情况非常不乐观。”

    虞璞玉往后退半步,医的声音依旧在耳畔响起。

    “初步检查是右耳鼓膜穿孔,但更麻烦的是内耳损伤。因为溺水时还戴着入耳式的耳返,强大的水压瞬间冲击耳道,加上落水时的撞击,造成了内耳淋巴液的剧烈震荡和听毛细胞的不可逆损,通俗点说……”

    “他的右耳可能会永久性失聪。”

    虞璞玉觉得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只剩“永久性失聪”这几个字不断回荡。

    他无法想象那个在舞台上万众瞩目,对每一首歌曲都有着近乎变态苛刻要求的人,该如何接受自己耳朵听不见的下场。

    虞璞玉死死咬住下唇,只觉得一股腥甜在口腔里弥漫开,他又想起段逢汀以往调音时的侧脸,几个小时前戴着耳返在后台朝他笑笑的画面。

    段逢汀曾跟他说音乐是自己唯一喜欢的事。

    一旁的陆昂皱眉问道:“左耳呢?”

    “左耳鼓膜完整,等病人清醒后还需要做听力测试进一步观察,整体功能应该能保留大部分。”随后,医又交代几句后续观察和转病房的事宜,便匆匆离开了。

    虞璞玉垂头看向自己还在颤抖的双手,就是这双手,在水下拼命抓住了段逢汀,把他拖了上来,可也是这双手,没有及时拉住段逢汀。

    那个常戴的发圈早已不知所踪,可能永远沉在水底。

    如果他当时反应再快一点,如果他早点看到早点提醒,如果……

    虞璞玉不敢再想下去。

    这不是他想要的舞台。

    泪水毫无征兆地滚落,脸颊再次变得潮湿,水珠再次砸在地面上。

    陆昂揽过虞璞玉的肩膀拍了拍:“小玉,不是你的错,我先去帮逢汀办手续,你在这等我,好吗?”

    虞璞玉无力点头。

    虞璞玉在陆昂的强硬态度下还是先回去换了身衣服,等走进病房时段逢汀已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