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段逢汀被他一连串小声音整得心烦意乱,“再让我听到一点声音,把你屁股抽烂。”
虞璞玉收声,瞪他,脏话全都通过眼神的形式传到段逢汀眼睛里。
确认没出血,段逢汀催促人跟上自己,赶紧出门。
虞璞玉靠在副驾驶上,手指紧紧抠着安全带,心跳比以往快了不知几分。
“紧张?”段逢汀问。
“还行。”虞璞玉嘴硬,手心有些汗湿。
确实不用太紧张,非要算的话,他也上过不少舞台,只是都不大,观众都不是冲着他的歌声或者他的音乐来的。
但说不紧张是假的,这种先锋艺术互动更是第一次接触,万一因为自己的问题搞砸了……
段逢汀没再追问,调低车载音乐音量,过了一会,开口:“别想太多,声音放出去,自然会有回应。”
“知道了。”虞璞玉低低应道,用余光瞄了一眼段逢汀的侧脸,那人神情随意。虞璞玉忽然想起来,自己第一次去堵演出刚结束的人时,他也是这副样子,对什么都是玩一下的态度。
“到了。”段逢汀熄火,侧过头看他,“几点结束,要不要接?”
虞璞玉偷看的眼神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正大光明的看。
此时眼神碰撞在一起,明明很平常,虞璞玉却慌乱起来,连忙摆手,“不用,我室友说结束后可能有别的安排,我自己回去就行。”
和段逢汀待在一起的时间够长了,再相处下去,虞璞玉觉得自己都要变得奇怪。
段逢汀点点头:“嗯,去吧。”
周驰见到虞璞玉,把他拉到一旁,朝人脑袋上狂喷发胶又抓出个还可以的发型,看到耳朵上那颗闪着暗光的耳钉,“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馆内灯光调得很暗,中心摆着一件类似大树的装置,旁边还有一小块台子,是提供给人表演的。
听周驰的介绍,那个艺术装置会根据声音的振动发变化,那些“枝叶”会慢慢长,缩短。这是今天的重量展出。
其余一些类似球形的装置凌乱地铺开在地上,等演出开始时,这些小球会根据声音产代表不同情绪的颜色。上面还挂着鱼线,会根据旋律上下移动。
现在还在检票阶段。
虞璞玉有些好奇,靠近一颗小球,低低地“啊”一声。
声音在房间内回响起来,小球先是轻轻晃动起来,随后发出淡淡的白光,随后升起到一个位置。虞璞玉这才看清这些球都悬在一块薄布前,上面还画有微不可察的五线谱,小球停留的位置正是刚才的音高。
虞璞玉眼睛亮了起来。
他又尝试几个音,小球们上上下下发出光,而中央的“小树”已然成长不少,等声音停止后,“树枝”又慢慢缩回去。
检票结束后,一百来号观众纷涌而至,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好奇,视线停留在各种装置上。
虞璞玉站在小台子上,又紧张起来,这和以往在酒吧演出完全不同,大家都是带着欣赏而来。
歌声一响起,各个装置一同产反应,观众的情绪被新奇和兴奋取代,虞璞玉一直看着一颗小球上上下下。
演唱的歌曲逐渐从流行转为摇滚,在强烈的声波冲击下,光点不再柔和。各种强光交织闪烁,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缭乱,在每个人眼球里形成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那些“树枝”也不断疯狂长,高频率的振动。
这不再是一场单纯的演唱,而是一场声音与光影共同缔造的盛宴。
声音此刻也被赋予上可看见的命力。
虞璞玉和一切融合在一起,即使没有人注意到他,但他此刻无比兴奋,他从未如此鲜活的活着。
他的视线穿过层层人群,又扫过各类装置,最终落在入口处附近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心跳骤然停跳了一拍。
那里站着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安静地倚靠在门框上,周围光线太过缭乱,虞璞玉不知道他的眼神落在哪。
也不敢随意猜测。
他不是走了吗?什么时候进来的?他买到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