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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廓被人捏住,下一秒,虞璞玉没听到预想中的“咔哒”声,只觉得耳垂上传来一阵短暂的刺痛。像是被烧红的针瞬间贯穿,又像被强力橡皮筋狠狠弹了一下。

    痛感来得迅猛无比,直达神经末梢。

    “唔。”一声短促的闷哼不受控制地从虞璞玉喉间溢出。

    疼出来的泪水瞬间模糊视线,他紧紧闭上眼,睫毛剧烈地颤抖。

    瓶子彻底变形。

    太痛了。

    明明自己对疼痛的忍耐力很好,没想到现在被一个小小的耳洞击败。虞璞玉觉得很丢脸。

    段逢汀的动作没有停顿。

    迅速取出一枚小巧的耳棒,取代了针的位置,留在耳洞里。

    针被拔出,又被耳棒捅进去的痛感烙在虞璞玉的感官里,迟迟挥散不去。

    虞璞玉依旧闭着眼,急促地喘息着,耳朵处残留着火辣辣的刺痛和一种奇怪的肿胀感。

    段逢汀的手指还捏着他的耳垂下方,似乎在检查。

    他在心底爆骂段逢汀,说什么不疼,他疼得快昏厥了。

    “好了。”段逢汀的声音响起,离得很近。

    虞璞玉这才慢慢睁开眼,泪水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他下意识想抬手去碰耳朵,却被段逢汀一把握住手腕,手套微凉的触感反倒驱散了痛感。

    “别碰。”段逢汀抽走虞璞玉另一只手里变形的瓶子,又从箱子里拿出一小瓶护理液和一包无菌棉签,“至少三天每天早晚用这个消毒,别沾水,睡觉小心别压到。”

    段逢汀松开手,一边讲注意事项一边将手套摘下,随后和工具一同扔进垃圾桶。

    虞璞玉吸吸鼻子,努力压下想揉耳朵的冲动,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觉得自己此刻肯定很狼狈不堪,被一个耳洞击垮那么久来塑造的坚强形象。

    段逢汀瞥了几眼虞璞玉充满水汽的眼睛和泛红的鼻尖及脸颊,停顿几秒,随后开口,声音不高:“很漂亮。”

    平淡无奇的话语掀起阵阵浪花,让虞璞玉心跳漏了一拍,原先平静下去的热度又变得滚烫起来。

    虞璞玉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眼珠跟着利落收拾残局的段逢汀转,随即那枚耳钉被塞到手里。

    “别弄丢了。”

    段逢汀再次走出卧室,开始收拾餐桌,时不时朝虞璞玉问话:“你那个演出具体什么情况。”

    “我室友实习的一家艺术馆有个展览,和一个挺有名的合作,搞声音艺术装置展,有一场比较特殊,需要通过音乐演奏的方式产互动体验。”虞璞玉戳戳盒子里的耳钉,趁段逢汀不在房间里又摸摸耳朵,“但只卖一百张票,我也没有多的票可以给你。”

    段逢汀将碗筷扔进洗碗机后,走回来,看虞璞玉低头把那颗原先平躺着的蓝宝石戳得歪七扭八,说:“知道了。”

    又补充道:“不用太紧张,你现在的状态是可以做到最好的。”

    耳钉终于回到原位,虞璞玉合上盖子,把它攥在手里。想想接下去没别的事,他开口:“那我回去了?”

    “这几天住我这。”

    “什么?”虞璞玉怀疑自己听错了。

    还是说打完耳洞,自己听力变差了?

    “住我这。”段逢汀难得将重复说出,“正好我给你上课,而且你刚打了耳洞,需要人看着点别感染了。”

    “不住,我还是每天从宿舍过来吧,只是上课不需要一整天都待在一起。”虞璞玉有些心烦,“耳洞我会自己注意的。”

    “一来一回的时间都够你练次琴了,就放假这几天住我这,演出那天我送你过去,后面你爱去哪去哪,我不管你。”段逢汀根本没给他拒绝的余地,直接拍板,“我现在带你回宿舍,你拿点换洗衣服出来,顺便把琴带上。”

    原本今天段逢汀奇怪的状态就已经让虞璞玉一忍再忍,现在面对他更加过分的强硬要求,积攒下来的火气连带戾气一同冒出头。

    “段逢汀。”虞璞玉的声音冷下来,“我再说一次,我不住。你发烧我出于好心管你,你让我过来我也过来了,你要给我打耳洞我也没反抗,但现在还要我住你这,要送我,我们什么关系?满打满算,我们认识才一个月出头,就算是朋友之间,是否太关心过头了?”

    他越说语速越快,任何话语都没有过脑子,本能地往外冒:“不要把对你前男友那套用我身上,我对你没兴趣!也没时间跟你玩什么暧昧游戏。”说完,虞璞玉又将耳钉放回书桌上,“太贵重了,我要不起,谢谢你的好意。”

    段逢汀显然没料到虞璞玉会爆发得如此激烈。

    “虞璞玉。”他脸色不悦,语气一沉,“注意控制好你的情绪。”

    “我只是在帮你节省出时间来练习,并且确保你的耳洞不会感染。”

    “不需要你替我安排时间,我有自己的规划,你控制欲发作去找别人,我也是成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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