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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通过传感器实时采集数据并动态适配动作。

    简而言之,哪怕是宋雨这样已经截肢很久,腿部肌肉部分萎缩,穿戴的时候也不会有过多痛感,会很快适应,并接受这样的机械异物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已经试穿试戴了两个月,能很好的适应,协调好,不会再出现跌倒。

    所以那一天,宋羡归再来的时候,宋雨已经好好的站在他面前。

    宋羡归终于意识到,借助着这样冰凉的机械,宋雨终于能够从病床上离开,能够把轮椅拨开。

    也能够站在宋羡归和傅野面前,假装很轻快,却一直在颤抖着声音说一句,哥,你看,我又站起来了。

    看着宋雨通红的眼睛,宋羡归惊觉,原来宋雨已经长得这样高了——她不再是六年前围在他腿边喊哥哥的小女孩,已经是十七岁,花样年华,亭亭玉立的少女。

    所有关于意外、死亡、疾病的记忆都淡了,那些噩梦、失眠、翻来覆去的自责渐渐不见了。

    宋羡归想,这已经是春天了。

    如梦般美好、虚幻、不真实的春天。

    难怪当时傅野会因为他的爱而失神错愣。

    会以为是梦,要宋羡归掐醒他。

    原来,人在面对一件喜出望外的事情的第一刻,感受到的就是不真切、不真实。

    是害怕。

    太害怕,这样美好的梦境,最好一辈子不要被打破,又害怕这样不被打破的美好,只是一场虚幻的梦。

    傅野感知到身边宋羡归情绪的剧烈波动,也知道这一画面实在太过引人激动,落泪。

    但今天毕竟是宋雨出院的日子,哪怕是幸福的眼泪,他也见不得宋羡归哭。

    于是贴近宋羡归,抚他的后背,说:“好了,小雨能站起来这是好事,今天还要带她回家,在这哭会有很多人看到。”

    说这话的傅野其实才是最爱哭的那个,常常要在宋羡归面前掉一颗又一颗滚烫的,沉重的,惹人心疼的眼泪。

    现在他要宋羡归不要哭。

    宋羡归其实也只是眼眶红了一片,并没有落下泪,听着他的话,想到宋雨痊愈没多久的眼睛,彻底忍住了。

    “小雨,你长高了,快要比哥哥还要高了。”

    他摸着宋雨柔软的头发,用笑意来掩饰哽咽的泪水。

    他们都在无声地喜极而泣,为这样普通,平常的一天。

    为宋雨时隔六年,再度恢复成正常人而高兴。

    其实宋雨哪里就可能比得过宋羡归高呢?

    毕竟是连着六年卧病在床的残腿,哪怕护理得再好,也难免肌肉萎缩,哪怕是有了这样一双机械假肢,也不可能高过宋羡归。

    他说这话,在场的三个人里,大概只有傅野听不懂——

    “我长大一定要比哥哥还要高!”

    这关乎,宋羡归的年少,家庭,亲人。

    温馨的、平静的、毫无烦恼和顾忌的十几岁。

    好像只要宋雨喊他一声哥哥,他们就还都在六年前的一个普通午后。

    宋雨拿着手里的绘本,跑到正在做高数题的宋羡归房间里。

    非要闹着他给自己讲绘本故事。

    宋羡归忙着竞赛备考,实在抽不出时间,让她稍等一会,等做完这套卷子就陪她玩。

    宋雨不满意,哼哼唧唧地围着他的房间转,见宋羡归确实是要忙着学习,于是自顾自爬到宋羡归整洁干净还有着淡淡花香的床上。

    安静了不过五分钟,宋雨又稳不住,在床上滚来滚去,嘴里振振有词地念着:“哥哥,你已经好久没理我了!”

    宋羡归拗不过她,也不忍心真的看着宋雨对自己眨巴着一双大眼睛而无动于衷。

    他叹了口气,还是放下笔,走向她,抽过她手中的绘本,问她:“今天想听什么故事?”

    明明不是晚上,宋雨也不会想要睡觉,怎么就非要念绘本了?其实不过是无聊,非要拉着宋羡归陪她玩的借口罢了。

    宋羡归很清楚。

    却还是要她提要求,想听什么,想知道什么,宋羡归都可以告诉她。

    那一天,宋雨指了指绘本上深蓝色的海面,感叹说:“哥哥,大海好美,真的有这么漂亮吗?”

    C市并不是没有海,只不过宋雨是早产儿,下来也就两个巴掌大,是靠着温箱才活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