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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的猜测是正确的。

    “是的吧。”

    后脖颈一凉,傅野还没反应过来,宋羡归的睫毛扫到了他的眼皮上,又是这样一个如水般温柔平静的吻。

    像鸟啄,又像犬舌轻舔。

    傅野本该闭上眼,安静承受着宋羡归的温柔亲吻。

    这样的吻好难得,他竟然能拥有两次。

    呼吸有些发沉,傅野浑身都在因为宋羡归唇瓣的触碰而细小颤栗着,愉悦着,兴奋着,竭力忍耐着。

    直到宋羡归用舌尖轻扫到他的上颚,傅野再也忍不住,他闷哼出声,反客为主,宽大的手掌落到宋羡归腰肢,紧紧抱住,开始了很“傅野式”的吻。

    霸道,强势,裹挟着浓烈的情与欲。

    他昨晚明明还在想,要像宋羡归一样,学着把吻变得简单、温柔、缱绻一些。

    就像他醉倒在宋羡归的触碰里,他也想要宋羡归为他的吻而失神,着迷。

    于是他最开始尝试着笨拙地模仿,给宋羡归的回应里,全都带着宋羡归的影子。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又开始觉得不爽,不过瘾。

    若即若离的吻当然令人心醉,可他还是更喜欢把宋羡归亲到呼吸急促,用呜咽求着自己放手的感觉。

    傅野就是这样的,哪怕在宋羡归面前装得再温驯,一碰上真正要占有宋羡归的时候,脑海里的“装乖”就不见了,只想着掌控、掠夺、侵占。

    用力到恨不得把对方吞进身体,融化在骨血里。

    一吻分开,两个人喘得都很厉害。

    宋羡归舌头被吸得一阵发麻,唇瓣也被咬得发红,唇角不知道是不是破皮出血了,细密地痛着。

    于是他终于再次确定了,眼前这个人就是傅野。

    是失忆前,霸道,任性,肆意妄为,又惯会装可怜的傅野。

    也是失忆后,幼稚,敏感,倔强执拗,脾气有些大的傅野。

    更是现在这样,依旧强势,却隐隐学会了克制,率真直白,能够真正用成年人的方式去爱一个人的傅野。

    全部都是傅野,全部都是真实的,宋羡归想,都是属于他的。

    宋羡归的唇瓣被傅野舔弄得湿淋淋的,他用手背的食指擦干净了些,嗓子已经彻底哑了:“怎么没回去?”

    傅野看着他的嘴唇,咬得太用力,留下了一枚很明显的齿痕,看着招眼得厉害,就像是特意纹上去的印记。

    幸好这里没有镜子,宋羡归看不见。

    傅野目光闪了闪,听到宋羡归的问题,又有一点委屈,说:“公司的事都忙完了,还回去干嘛?这几天我一个人被劈成两个人用,就算没人心疼我,我也应该给自己放放假了吧。”

    话里话外,意有所指。

    宋羡归听着他别扭的控诉,有点想笑,他现在心中一片明朗,一大片开阔的空地,不需要去记挂太多,浑身轻松。

    初醒时眼底的惺忪淡了,但双眸里的慵懒还在,他半躺着,去拨弄傅野覆在自己身前的手指,故意逗弄傅野:“没人心疼你,你还过来?”

    傅野被他的话弄得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唇角已经勾了起来,却还要假装没有,故意往下压。

    他偏头轻哼:“那你想要我走吗?”

    他说这话,语气里的娇纵是个人都能听出话里的反意,明明没有人说话,可就是能听到有一道声音在耳边响——

    “你要是真敢说让我走,我就缠着你、闹你,让你为这句话付出代价!”

    明明声音还是傅野的,不知道为什么,说话的人就变成了一直在地上撒泼打滚缠着他不让他走动的大型犬。

    明明尾巴还在疯狂摇动,还要装作自己在气,只是为了博得主人的安慰和抚摸。

    宋羡归被自己绘声绘色的想象画面逗笑。

    幼稚果然会传染。

    宋羡归觉得自己现在越来越像傅野了,一点都不沉稳,反倒像回到数年前,变成那个自由无拘,为了梦想站上高台,彼时风光无限、肆意明媚的少年。

    其实不过才过去六年,怎么就变了这么多。

    傅野不明所以:“你笑什么?”

    都还没回答他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