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反应过来,柔软的被子卷到他脖子上,宋羡归抬头,傅野把他整个人都包在被子里,严严实实,像个粽子。
手脚都被裹紧,动弹不得,宋羡归有些哭笑不得,无奈叹了口气:“又闹什么。”
傅野把身上的外套脱掉,随意丢在地上,挨着床沿坐到他身边,凑近他,低声审讯一样逼问他:“你想我吗?”
好像只要把宋羡归的手脚全都捆绑起来,让他挣扎不得,宋羡归就会温顺的回应傅野,说一下他想要听到的答案。
宋羡归垂眸,把手从被角里挣出来,已经开始觉得热了,他伸出手,把傅野扯近,被子盖到两人身上。
“你身上衣服少,先进来。”
宋羡归侧面拒绝回答傅野的问题,但傅野并没在上面大作话题,反而有些高兴的样子,钻进还有宋羡归体温的被子下面。
单人被,尺寸就摆在这,无可避免要贴得很近。
鼻息间是傅野身上熟悉的味道,宋羡归后知后觉的困意袭来,半坐着的姿势也确实不太舒服,有些别扭,两人于是默契顺着往下躺。
同床共枕。
这四个字以前是他们习以为常的事情,可经过了这么多事,那些竟然已经有些模糊。
“宋羡归,我觉得很神奇。”傅野显然是也想到这些,他揽紧宋羡归的肩膀,附在宋羡归耳边,低声感慨,“好像发了很多事,又好像什么都没发。”
其实在他记忆里,自己不过是刚刚从家里对宋羡归放完狠话夺门而出,赛车翻了,然后病房醒来,然后是现在。
发了很多事,改变了很多东西,却又像什么都没有变过,一切都还是记忆里的样子。
就像一场车祸后昏迷的梦。
睁开眼,宋羡归还在身边沉睡,他不需要分清现在是晚上,还是临近破晓的黎明前,抱着宋羡归一直睡下去就好了。
宋羡归冰凉的脚背不小心碰到傅野的脚腕,把傅野从迷离的幻想里重新拽回现实。
“你以后不许光着脚在地上走。”傅野微微弓腰,把宋羡归的小腿捞上来,双脚夹在自己大腿里,把自己的体温渡给他,附在他耳边,像说悄悄话,“说你好多次了都不听,你是小孩么,这样会感冒你知不知道?”
“……”
宋羡归倒是从来没想过,傅野会在自己身上用上“小孩”这个词,明明这个词一直是用在傅野身上最贴切。
偏偏他自己没有自知之明,还在他耳边唠叨,说,这些天我都没给你做早饭,你有按时吃饭么?今天这么晚不睡是等我还是又失眠?宋羡归你不会又背着我抽烟了吧,你答应我戒了的……
幼稚。
黑夜里,傅野的低沉的嗓音落在枕边,宋羡归听着,微微勾起唇角,很淡的笑了下,傅野应该是没看见的,他说的太专心了,不然肯定要缠过来看。
有点吵。
宋羡归把头往傅野温热的怀抱里钻,热气丝丝缕缕往身上扑,他伸出手,半环住傅野的腰。
安静了。
傅野身体有些僵,他噤声,低下头,见宋羡归轻打了个哈欠,问他:“困了?”
宋羡归闭眼,从嗓子里轻吐一个音节:“嗯。”
有些含糊不清,是真的困极了。
傅野把头往下压,下巴抵着宋羡归的发顶,很柔软,毛绒的痒意,挠在他心头,傅野抱着他,轻拍两下,说:“睡吧。”
很多天没见,傅野有太多太多话想要对宋羡归说,天黑到天明都聊不完。
可难得,今天宋羡归不再失眠,想要在他怀里入睡。
那就睡吧。
反正他们还有明天。
等明天早上醒来,就彻彻底底是人尽皆知的平安夜,不需要刻意保持小声,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说话,聊天,接吻。
耳边,宋羡归的呼吸平缓了,热气扑在傅野的脖子上,冰凉的双脚也已经回温,和他的体温融合在一起。
傅野喉结上下滚动,吞咽着不合时宜出现的躁意。
他把宋羡归因为沉睡而泄力,滑落到不合时宜傅地方的手挪开,抓在手里,强迫一个昏睡的人和他十指相扣,动作却很轻,怕他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