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座位就在夏亦旁边,刚走过来,夏亦将附在身上柔若无骨的女人拂到一旁,叼着嘴里的烟问:“傅哥怎么了?”
顾燃仰躺在沙发上,他也点了根烟,尼古丁刺鼻的气味直往肺里灌,对夏亦的问题也只是不以为然道:“还能因为什么,家里那个呗。”
顾燃和傅野玩的好,最开始知道他包了个情人时还挺好奇,傅野竟然会包小情,这个小情甚至是男人,而且比傅野年纪都要大,不知道怎么想的。
但没人会对傅野的性取向做话题,傅野喜欢的是男是女对他们来说都没差,他们可不会嫌命长去议论。
但私下里谁不好奇,能让傅野看上眼的男人长什么样。
后面顾燃和那群小弟起哄,要傅野把人带出来一起玩玩,傅野一开始没同意,说宋羡归要上班,众人更诧异了,跟了傅野这样的人竟然还要去上班。
傅野自己想着这个说法也觉得好笑,他给宋羡归的两张卡里的数额够宋羡归打一辈子工,上十辈子班了。
后面不知道怎么说的,傅野竟真的答应下来,下一场就把宋羡归带过来了。
宋羡归身上的冷淡疏离的气质和这里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气氛完全不符。
顾燃一眼就看出宋羡归和他们不是一类人,可也是见过这人第一面他就懂了,傅野选这个人的目的实在太过明显。
开始的时候知道傅野和宋羡归吵架,闷气,还觉得稀奇,后面次数多了也就见怪不怪。
顾燃能看懂的,夏亦却看不透,他第一次见宋羡归,这人给他的第一个标签就是“假清高”,他从心底里瞧不起这样的人。
他砸了多少人脉资源才搭上傅野的关系线,混进和他们一样的上流圈,像宋羡归这样只靠色相就轻而易举攀上傅野的男人,夏亦嗤之以鼻。
更何况,他可没看出来傅野对宋羡归多么在意。
真看重又怎么可能不带出来见见世面?
在他的观念里,只有小情小蜜才会像养狗养猫一样养在家里。
夏亦嗤笑道:“那姓宋的真有这么大脸面?我可不觉得。”
夏亦根本不信。
顾燃其实也不太信,傅野竟然是个受感情控制的人。
顾燃眉梢轻挑,烟雾朦胧下眼色晦暗不明,看着夏亦身边跪在地上捧着烟灰缸的女人,他眸光一动,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
他叼着烟说:“我也不信,不如我们玩个游戏试试怎么样?”
夏亦不懂顾燃要干什么,但既然对方发话,他当然要顺着:“行啊,顾哥想玩什么?”
顾燃忽然一笑,没明着回答,只自顾自说:“让我们看看,看看宋羡归对傅野到底重不重要。”
夏亦对顾燃的这个说法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不是显而易见的答案么,哪里需要去试。
“顾哥想怎么试?”
“去找个漂亮男人过来。”
夏亦瞳孔一缩,似乎有些能看透顾燃的想法,但又不太清楚,于是只能顺着顾燃的话去做。
会所里从来不缺漂亮的男男女女,这些年往傅野身边送人的人不少,但傅野以前都以“没兴趣”挡了回去,他们也都不敢主动去逆傅野的意思。
可现在这个,是在顾燃的默许下送过去的,周围都在等着傅野怎么对这个模样身段都标志的男人。
指尖还在傅野脊背上游移的少年,忽然被一股蛮力攥住了手腕。
那力道大得惊人,骨头像是要被捏碎,少年痛呼出声,脸上的妆都花了些。
傅野冷笑一声,手腕猛地一甩,少年踉跄着摔倒在地上,手肘磕在坚硬的地板上,疼得眼泪直流。
傅野缓缓站起身,他本就身形高大,此刻垂眼睨着人,周身的寒气让地面上的少年止不住的胆寒。
“让你滚,听不见?”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未散的酒气和翻涌的戾气,每个字都像淬了寒冰。
“二……二少。”
少年被他眼神里的狠戾吓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只一个劲地往顾燃那边瞥,盼着有人来救他。
顾燃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指尖夹着烟,嘴角勾着看戏的笑,半点要插手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还拿出手机悠然自得地拍上了照片。
夏亦靠在一旁,对顾燃导得这出戏看得云里雾里。
“滚。”傅野再次开口,这一次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意,“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我面前,断的就不止是手了。”
少年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捂着胳膊狼狈地跑了出去,连一句求饶的话都不敢说。
周围的空气彻底安静下来,没人敢再说话,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傅野没去看任何人的脸色,他重新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