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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的手,回他:“是。”

    傅野愣了下:“什么?”

    宋羡归趁机收回手,目不斜视地擦肩走过,冷冷道:“我们一直分床睡。”

    宋羡归说谎不打草稿,面不改色,语气从容淡定,傅野差点就被他糊弄过去,原地站了几秒,想起宋羡归刚刚才收拾出来的客房,甚至衣服都要从卧室现拿,意识到他在骗人。

    傅野转过身,只看到宋羡归的背影,见人马上要进去,急切地大声喊道:“等等。”

    宋羡归果然停下。

    没回头。

    傅野紧握着手下冰冷的拄拐,气恼道:“我不同意。”

    宋羡归转过身,沉默地看他。

    午后阳光隔着窗户射进地板,照得整个房间明亮通透,两个人各站一边,像划分明确的对角线。

    傅野说:“我腿现在还受着伤没法动,你不和我一起睡,万一晚上我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这个理由实在很好,道德绑架。

    然而宋羡归却只是看了眼傅野打着石膏的腿,连带着那根拐杖,随后淡然收回视线:“我不是你的保姆。”

    他甚至很是体贴地说:“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请护工日夜照顾你。”

    明明只是要他和自己在一个房间睡,顺便照顾自己,又没说要他干什么过分的事,他偏偏要扯什么保姆护工,弄得彼此都不舒服。

    傅野被他的话气得不清,额头青筋隐现,怒声道:“我缺你那点钱?我包你的钱请十个保姆都有了!”

    宋羡归对此不置可否。

    默了几秒,竟然笑了笑,赞同地点点头说:“是这样。”

    傅野怔住,就听见他说:“晚上我会过去,但其他时间我们各在各的房间。”

    这句话算是商量的语气,但宋羡归说完后连傅野的回答都懒得听,直接拉开门走了。

    只留下傅野一个人在身后闷气。

    他的视线重新落到墙面的合照上,看到自己笑容灿烂的模样,和身边宋羡归的冷漠形成鲜明的对比。

    傅野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宋羡归辞职后没事干,他的社交面太窄,朋友太少,几乎等同于没有,现在闲下来也没有地方去,只能待在家。

    傅野失忆症还没好,虽然只是忘记宋羡归一个人,但毕竟是关于这个人的一整段的记忆,抽丝剥茧一般,连带着和宋羡归有关的所有记忆都消失了。

    再加上他的腿现在动一下都困难,当然也没办法出门。

    宋羡归对他一副爱答不理的态度,说一句答一句,多说一句都不肯。

    傅野心里憋着气,又不可能求着对方和他说话,就只能无聊地玩手机打发时间。

    傅野不是个闷性子的人,相反的,他喜欢一切新鲜刺激的事物,赛车,蹦极,攀岩,所有代表危险的东西,一直都是他所擅长的。

    在傅野现存的记忆里,他没办法把宋羡归那样沉闷无趣的人和自己挂钩。

    明明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宋羡归的描述里,他是那个打破这种平衡的人。

    也是他自己亲自体会到的,明明上一秒还在想一了百了,可看到他,就忘记了说分开。

    如果说,以前是因为他长得像沈之眠,他舍不得放他走,那现在呢?

    他清醒地知道自己对沈之眠只剩下了被背叛的恨意,为什么还要抓着和他有几分相似的宋羡归不放呢?

    这真的还和沈之眠有关系吗?

    傅野在心里这样问自己。

    但他失忆了,没有人能告诉他答案。

    “MissionFailed!”

    游戏界面猝然一黑,一个代表着失败的小人举起手里的白色旗帜摆动,像是在嘲笑他的分神。

    傅野烦躁地按了关机键,随意地将手机丢到沙发上。

    他抬头去看窗边,余晖塞满了玻璃窗,初秋的枯叶随着风动摇曳落下,在空气里翻滚着打卷。

    一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从宋羡归走进屋子一直到现在,傅野在客厅待了整整一下午,期间宋羡归一个人影都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