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完全是把傅野当空气。
傅野当然也感受到了。
被忽视的感觉不好受,他觉得气,但他也不能再说什么。
刚刚那么冲动刻薄的话脱口而出,宋羡归脸上一闪而过的苦笑被他精细捕捉。
傅野心中微动,其实隐隐有点后悔,但转念想到宋羡归比他还要伤人的话,又心硬下来,觉得扯平了。
宋羡归不理他就不理他,反正人还在这,他又不是哑巴,还能一辈子把自己当空气?
他心里乱得很,自顾自
安慰自己,但宋羡归的背影消失,卧室门被猛地带过,响声清脆。
傅野回过神,又看到那几张照片上,宋羡归永远冷着脸的模样。
他心里一忿,他又想,自己凭什么受这些窝囊气?
傅野烦躁的想,实在不行就把他赶出去算了,两人结束一了百了,就像他说的,一个情人而已,换就换了。
反正他对这个人没有一点记忆,如果他真的那么重要,又怎么可能一点都想不起来?
他有什么特别的?
凭什么在自己面前拿乔?
不是要解约么,不是要走么,傅野心里窝着团火,火苗簇簇往心口溢。
他拄着拐杖,有些困难的伸出右手,力气很大的按压在那张,写满宋羡归名字的旅游计划书上。
用力到几乎要将那几个大字扣下来。
门开了,宋羡归从里面走出来。
傅野回过神,猛然收回手,像做了什么亏心事,指端不明显的颤,他攥拳,转身冷眼瞥向宋羡归。
见他手里拿着几件衣服,甚至还有数据线,愣了下,下意识问:“你要去哪?”
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促。
宋羡归不知道他是在装傻还是真傻,刚刚自己在客房收拾了半天,傅野不聋不瞎,只是伤了腿不是伤了头,现在竟然要愚蠢的问出这个问题。
但宋羡归还是有问必答:“我以后睡客房。”
说着,抱着几件常穿的衣服往客房走。
“站住。”
傅野不乐意了,伸手拦住他,面色不怎么好看,瞳孔颜色比以往都要黑沉,眼底韫色隐隐可见。
他现在行动不便,第一次拄拐,没办法在单脚站立的情况下,额外分出平衡力去扯宋羡归。
他脚步有些摇晃,站不太稳,但扯着宋羡归胳膊的手依旧很紧,抓的宋羡归手腕发疼。
宋羡归不挣扎,顺着视线去看傅野,用冷淡的目光等他要说的话。
傅野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很沉:“我没说让你出去睡。”
宋羡归勾起唇角,眼皮撩起,一个极寡淡的笑。
他实话实说道:“我不想和你一起睡。”
傅野闻言眉心一跳,不满道:“我们以前也是分床?”
宋羡归哑然,神色微变,不期然想起曾经,和傅野在那张大床上,混乱纠缠的日日夜夜。
傅野这话问得也好笑。
他们两个怎么可能分床睡,傅野恨不得把宋羡归锁在上面,永远不要出门工作,只在床上陪着自己就好。
最开始宋羡归搬进来的时候,不是没想到过两个人会睡在一起——更深含义的。
尽管心里犯恶心,但为了拿到钱,他在心里说服自己,忍下来。
但这一切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早。
第一晚,宋羡归洗完澡正坐在床上擦头发,他心里藏着事,没听见傅野开门的脚步声。
等宋羡归反应过来,傅野已经站在眼前,他把一盒东西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来,明晃晃的丢在床上,暴露在宋羡归眼底。
看着包装上露骨的字眼,宋羡归眼皮狠狠一跳,他偏过头,假装毫不在意。
“都是给你准备的。”傅野凑上前,笑嘻嘻地问他,“喜欢么?”
宋羡归不说话,他刚刚洗过澡,那时候已经开春了,他只穿了件单薄的睡衣,尺码太大,也或许是他太瘦了,领口大剌剌地敞着,露出两截细长漂亮的锁骨,一段修长白皙的脖颈。
傅野目光暗下去,他慢慢收敛了笑意,眯着眼观察宋羡归的神色,低声说:“问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