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清楚地看到车头处,那道高挺的身影。
目光上移,时隔多日不曾见过的那张脸,就这样晃到宋羡归眼里。
“好久不见。”
是傅野在跟他打招呼。
步入一月,春意稍还,天气开始渐渐回暖,傅野只穿了一件灰白色套头卫衣,配一件黑色长裤,很日常随性的穿法,显得傅野本就不算多大的年龄更加年轻了。
不像颐指气使的大少爷,更像谁家还在上大学的弟弟,来接下班的哥哥回家。
宋羡归被自己的这个奇怪的想法笑到了。
但实际上他并没有笑,甚至还皱起眉,用通常表示不欢迎的语气质问傅野:“你怎么来了?”
上一次是傅野主动说的“滚”,现在也是他自己重新找了过来。
宋羡归总是被动的,不知道傅野下一步要干什么,也猜不透他执着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些问题的答案没有人会告诉他。
相距不过五层台阶,他们一个仰头,一个俯视,各自有各自的开场白,自觉体面,却也没有一个人正面回复过。
没有人先动一步。
宋羡归并不想离他太近。
上一次那个逾越的吻对他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他虽然从来没有交过女朋友,但这不意味着他一个自认性向正常的成年男性,可以坦荡的接受另一个成年男性的过分亲密行为。
即便这是一个和情欲毫无关系,只是一个类似于警告和威压的吻。
宋羡归依旧经常为,致使自己唇角结痂的罪魁祸首耿耿于怀。
傅野,傅野。
这个名字的主人现在就站在自己面前。
有风吹过来,宋羡归额间碎发轻轻扫过眼睫,他不太舒服地眨了眨眼,傅野顺理成章地打开车门。
在上次让他滚的地方,又邀请他重新坐回去。
宋羡归又不是傻子,哪里会那么听话顺从,他待在原地没动,只等着傅野自讨没趣后再次离开。
可他算错了,今晚的傅野之所以敢站在这里,冷风里等他三个小时,见到人来还要摆上笑脸,本就是有备而来。
傅野早就料到宋羡归会拒绝他,可没关系,他手里已经完全抓住了宋羡归的把柄。
他有信心让宋羡归心甘情愿的答应他。
而不是自己低三下气的说什么贻笑大方的“追求”。
傅野也觉得自己蠢得好笑。
蛇拿七寸,这么简单的道理竟然都忘了。
傅野扬起笑,那双桃花眼微微弯着,在黑夜里极亮,仰起头看宋羡归时带着几分势在必得:“宋羡归,你不想知道宋雨骨髓配型什么时候能到吗?”
他把赤裸裸的威胁包装成最随意的语气,像是在和宋羡归聊今天天气很好一样,,狠狠地钉住了宋羡归的心脏。
宋羡归脸色骤变:“你调查我?”
“不应该吗?”
傅野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如果真的要说,那就要说他后悔这么晚才派人去查宋羡归,以及那个所谓的“小雨”。
这么多把柄的人,他怎么会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呢。
傅野几乎要笑自己愚蠢。
明明就能让宋羡归脸色骤变,偏偏选了个最愚笨,也不起效的方法——追求?
傅野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声,对付宋羡归这种人,哪里用得着这个词呢?
第18章 “给我时间。”
一月份的天,C市夜里的凉风还很冷,宋羡归手背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他瑟缩地将手收回口袋。
傅野眼尖地看见了,他晃了晃手里的钥匙,车灯跟着闪了两下,他挑眉对宋羡归说:“上车吧。”
宋羡归抿嘴,不动。
傅野很沉得住气,他倚靠在车门上,一双长腿交叠着,环手搭在胸前,说:“不怕冷就在外面说,我不介意。”
傅野提醒他:“如果你也不怕被别人看到的话。”
这个时间点,除了宋羡归也没什么人会在公司里,但这并不代表过路的行人不会出现在这里。
尽管现在他们两个的距离相对安全,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