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羡归说:“你之前吃过。”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最后是傅野先下筷了,他挑起一根尝了尝,在水中泡发时间过长的面条毫无筋道可言,入口即化。
宋羡归看傅野吃个饭像服*毒一样,叹了口气,无奈地道:“你要是吃不下去就点外卖吧。”
怎么说也是自己放言要宋羡归下厨做的,傅野一不做二不休抄起半筷子面往嘴里送。
刚嚼两口,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极其难看。
宋羡归了然地递上垃圾桶,毫不意外地说:“吐吧。”
傅野含着一筷子面两勺子盐,咽不下,吐不出,憋得脸都红了,最后实在忍不住全都吐了出来。
他控制不住地咳了几声,宋羡归适时递过一杯水。
傅野毫不客气地接过,温水入喉,压下了那股咸涩感。
傅野抬头,一双桃花眼里浸着水,刚刚咳嗽的太用力眼圈都红了,他笑了一下,哑着声说:“我知道我之前为什么要学做饭了。”
宋羡归不语。
傅野勾起唇角,拖着尾音慢悠悠地说:“宋羡归,你故意的是不是?”
第11章 我求着你,我心甘情愿。
宋羡归不为所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我早就和你说过。”
“不吃我去倒掉,你去洗碗吧。”
宋羡归站起来,将两碗几乎没怎么动过,还冒着热气的面,全数倒进了垃圾桶。
傅野看着面前两个空碗,不可置信道:“我现在是病人,你要我去洗碗?”
宋羡归淡声说:“有洗碗机,你在一边盯着就行。”
傅野狐疑道:“这么简单你为什么不去?”
宋羡归沉默着看他。
傅野想起宋羡归刚刚那副,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模样,再结合着顾燃告诉他的,以及他亲眼看到的信息。
大概率,不只是做饭,甚至连洗碗这个活也是自己的。
傅野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在宋羡归面前伏低做小。
论身份他是金主,是给宋羡归发钱的人,理应宋羡归攀附,顺从着他。
哪怕不是面面俱到的伺候,也绝不该是现在这样凡事都要他伺候的场面吧。
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这样纵容宋羡归,砸钱养着一个连卖笑都不会的情人,傅野不禁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有病。
傅野以前从来没有包养过任何情人,即便身边狐朋狗友情人小蜜无数,自己也没动过一点心思。
一个是因为嫌脏,一个是嫌麻烦。
还有一个最根本的原因——他那时候心里有人。
即使沈之眠最后没有选择他,傅野依旧放不下他,哪怕后面这份喜欢渐渐变成执念和憎恶,也没办法否认,那时候他心理理都没办法接受一个所谓知情识趣的“第三者”。
可偏偏现在就有这么一个人,顶着他情人的身份,做一些僭越的事。
“宋羡归。”傅野有些正经地喊他的名字,“我觉得我们有必要重新谈谈。”
宋羡归知道傅野又要作妖,没什么表情的“嗯”了一句,示意他继续说。
“我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会找你当我的情人,甚至还和你在一起过了三年,我觉得我对你肯定是有感情的。”
宋羡归听着,不禁有些错愕。
感情么。
宋羡归抿嘴,这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东西,太过缥缈,空洞,站不住脚,况且他们两个在一起过了这么多年,从来都对这两个字避而不谈。
“但是,”傅野话锋一转,“我现在对你没有一点印象,或许过去你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可是现在,我们只是金主和情人的关系你懂吗?”
宋羡归怎么会不懂,不懂的人,大概只有傅野一个而已。
“你到底想说什么?”
宋羡归的反应太过平淡,傅野蹙眉,继续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放你走么?”
傅野仔细想了想,终于找到了宋羡归要的合理的解释,“我现在失忆不记得你,你对我来说无足轻重。”
“但我害怕有一天我记忆恢复了,那个不止把你当情人看待的傅野回来的时候,你已经走了。”
这次,他的理由很充分,甚至听起来让人没办法拒绝。
但也有一个致命的漏洞。
宋羡归哑然失笑:“傅野,你想太多了。”
“我没想过陪你玩这么长时间的过家家。”
傅野拧眉问:“你什么意思?”
宋羡归轻嘲道:“我答应你留下只是因为你现在还病着,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毕竟你确实是我的金主。除此以外,没别的原因了。”
傅野脸色顿时沉了下午,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