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野紧紧捏着手里的合同纸,用力的几乎要攥到掌心里,他抬头去看宋羡归,脸上的神情说不出的难看:“你想要解约?”
宋羡归却平静地说:“不,是你要解约。”
“我没有这个权利,合同里你也看到了,我从始至终只有服从的义务。”宋羡归说着,自嘲一般笑了笑,那笑很淡,傅野几乎快要看不清,“现在你说你已经没有感觉了,那正好,我们散了吧。”
傅野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心慌,他将合同书撇到桌子上,看都没看两眼,有些着急地跟宋羡归说:“我刚刚的话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是我想试着和你重新相处,用现在这个身份!”
傅野竟然变得语无伦次,相比于宋羡归的无动于衷,他的反应激动到显得奇怪。
宋羡归摇头,说:“傅野,你可能已经忘记了,我们最开始在一起就是因为我缺钱,你缺一个和沈之眠长得像的情人,所以我们各取所需。”
“现在我不需要钱了,你还需要一个和沈之眠长得像的情人吗?”
他这样问傅野,用再普通不过的语气,一针见血的指出两个人心中耿耿于怀的地方。
宋羡归答应和傅野在一起,玩那些孩子气的游戏,从始至终只是为了钱。
而傅野也没有辜负他,用一个找替身的噱头和他做了一笔公平的交易。
现在傅野忘记了宋羡归,忘记了关于这笔交易的一切,却从始至终都没有忘记沈之眠。
那宋羡归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呢?
自欺欺人还是自取其辱?
宋羡归都不在意了,他现在只想要离开。
他要离开傅野,离开他们曾经相处的三年,离开傅野给他定下的霸王条款,离开眼前这个男人带给他的一切。
无论爱恨。
但傅野却告诉他不行。
傅野一字一句地说:“我不同意。”
“宋羡归,我不同意。”
第10章 “你日是什么时候?”
“为什么。”宋羡归面无表情地问他,“理由是什么?”
傅野哪里有什么非要抓着他不放的理由,从车祸昏迷到睁开眼再到现在,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走,甚至来不及停下来歇一歇,宋羡归就要和他一拍两散。
他有什么非要和宋羡归继续履行合约的理由吗?
他们或许曾经有点微不足道的感情,但现在,当傅野亲口承认,他不再是那个对宋羡归有任何感情的自己。
一个陌人和另一个陌人。
那么,他们还有什么必要继续?
“你现在不能走。”傅野找遍了所有的借口,最后选择了一个最拙劣的回答,“我刚醒没几天,现在还病着,医说我身边需要有人陪着。”
宋羡归不为所动地说:“我可以出钱给你请护工和保姆。”
傅野要被他气死了:“我会缺你请保姆的钱?!”
宋羡归有些疲倦地揉揉眉心:“那你可以回医院,那里会有专业的人照顾你。”
“我不回!”傅野的失忆只是建立在忘记一个无足轻重的替身身上,他的脾气品性没有一点改变,一旦有事情不按照他的想法发展,就要耍无赖,“我说你不能走你就不能走,合同上清清楚楚地写着,要我说终止才能终止,你现在是要跟我提毁约?”
傅野终于找到了话里的漏洞,他看着合同纸上的那行“由甲方决定终结日期或是否续约”像是捏住了宋羡归的命门。
傅野恢复了冷静,他用一种倨傲的语气问宋羡归:“好啊,现在你说要毁约,你能赔多少违约金?”
宋羡归脸上依旧没什么情绪起伏,他一直比傅野还要冷静,比起傅野养在象牙塔里的天真,他见识过太多恶意,也应对过太多不怀好心,练就的处事不惊是傅野现在还学不会的。
傅野大概是忘记了,赔款条约只有一千万,对于曾经身无分文只能依附于他的宋羡归来说,或许是个值得担忧的问题。
但今天,宋羡归根本不需要把这个数字看在眼里,他手里的钱早就超过了赔款额数的数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