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夏野牵着他离开这片海域。
陆琰那群人的惨叫声隔着很远都能听见,但除了他们,这么久过去,那片海域仍旧没有其他人踏足。
温敛夏没有回头,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看着身前男人宽阔的背影,心底出隐隐不安。
社区门诊里,夏野去排队拿药,温敛夏坐在椅子上由着护士包扎,目光落在虚空某处陷入沉思。
夏野来的太巧了,和他上次迷路走到黑色礁石摊一样,让他有种自己无时无刻无不在被窥探的错觉,他甚至卑劣的怀疑……夏野早就来了,可他还是选择作壁上观,等到他最无助的时候从天而降。
吊桥效应是很可怕的,会错把险境中的救赎当作自己唯一选择,模糊了依赖感和喜欢的边界。
当然这些都是他自己的恶意揣摩,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夏野身份不简单。并且背景大概率高于陆琰。
这种认知让温敛夏寒毛倒竖,出于某种趋利避害的本能,他讨厌麻烦,前半最离经叛道的念头也就是拥有平静普通的人。
在傅家那段时间就当是一场梦不好吗?为什么那段梦一样的过去相关的人总会出现?为什么让他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他心里隐约有了猜测,但他不敢细想,他宁愿装傻充愣,也不想承认那个真相。
夏野就是夏野。
温敛夏在心里一遍遍给自己洗脑,不要去想,不要去想,不要去想……
夏野拿药回来,见到温敛夏脸色惨白,浑身不受控的发抖,心脏像被人揪住空了一拍,他跑过去蹲在温敛夏面前,握住他的手,满眼担心:“是消毒弄疼了吗?”
温敛夏抽回手,摇了摇头,绕过夏野离开诊所。
夏野眉头微皱,隐约察觉出不对,快步追了上去。
温敛夏走的很急,逃也似得想要暂时远离夏野,他急需独处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偏夏野追得紧,连喊了两声名字都没有应答后,小跑追了上来,直接堵住温敛夏的去路。
夏野维持着张开双臂阻拦的姿势,满眼委屈:“哥哥为什么不理我?”
温敛夏深吸一口气,把问题抛了回去:“你前段时间又为什么躲我呢?”
夏野抿了下唇,无话可说。
温敛夏趁机想要突破防线,却被夏野耍赖似的直接抱住。
他推了两下没推开,心中莫名浮现出烦躁感,呼吸也有些紊乱,意识到自己状态不对,温敛夏冷下声音:“放开。”
“不放。”夏野执拗地不松手,还抱得更紧了些,“我以为我表现的已经足够明显了,哥哥你不要推开我好吗?”
温敛夏动作一顿,缓缓放下了推阻的手,轻声呢喃,像是在问对方,又像是自言自语:“为什么总是这样呢……”
夏野把头埋进他颈窝,嗅着他身上干净的皂香味道,慢慢平复下来,声音闷闷道:“对不起。”
温敛夏总算体会到身边在意自己的人,总听到自己道歉时的心情,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夏野后背:“不用道歉,那晚是我太轻率了。”
“不是的。”夏野从他的态度中得到肯定答案,怕他反悔,急切道,“我很喜欢哥哥,很早之前我就说过我对你一见钟情,但我不敢相信你会喜欢上我,毕竟我……”他一顿,硬地转移话题,“我还以为你喜欢的是那个‘阿野’。”
“我害怕成为谁的替代品,害怕从你哪里得到我不想听到的答案,更害怕你把我当弟弟,只是为了哄我开心才说的喜欢。明明现在拥抱你的是我,我却觉得你好像随时都会抛下我离开。”
“哥哥,对不起,我是个胆小鬼。”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情绪越来越不安,温敛夏先前焦虑的情绪,在眼前人明显的情绪波动中渐渐平息。
夏野觉得自己是站在绞刑架上的死囚,在死亡到来前拼命挣扎,胡言乱语:“没关系,就算哥哥忘不掉他,我也可以等,不要那么着急拒绝我,把我当条鱼钓着就行,而且他也不一定比我好,我年轻,长得帅,活儿好还洁身自好,本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