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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场骗局的骡子。

    那太傻了。她不想那样,她不想好不容易迈出那一步,还要被愚蠢的看客当作乐子……她不要!

    为什么这个世道这么畸形?为什么被评头论足的不是那些做错事的人?为什么需要承担后果的,永远是弱势的而不是做错事的人?

    她太清醒,有些人就是因为太清醒才痛苦,他们没法自欺欺人让自己好过。

    喻时缓过那股难受劲儿,附和道:“池柏辰就是个烂人,池家就是个火坑,我们是真的想帮你,只要你说……”

    他还没说完就被温敛夏制止,喻时不解的看着温敛夏,却没想到纪晨曦终于有了反应。

    纪晨曦自嘲的笑出声,抬起头,用含着泪花的杏眼看向温敛夏,好像在说——你看,他们真的以为她不想离开。

    纪晨曦的笑声越来越大,笑得管家过来敲了敲门,问:“夫人,发什么事了,需要我进来吗?”

    喻时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坐立不安,关凇安抚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虽然关凇没弄懂发了什么,但是他隐隐察觉到了,温敛夏和纪晨曦之间,似乎有什么他们不能理解的共鸣。

    “我没事。”纪晨曦应了一声,没让管家进来,她看着温敛夏,反问道:“如果让你见他,你会去吗?”

    纪晨曦害怕面对曾经的梦想,和温敛夏对情感的回避本质上是一样的,他们都抗拒接受未知的结果。

    温敛夏知道她说的是谁,若是之前恐怕会出现应激反应,可现在……他很平静地点了下头:“会。”

    他想他找到了那个爱着他,他也可以去爱的那个人了。

    也许是不知者不畏,温敛夏对待感情从来坦然,爱就是爱了,不爱就是不爱了,他愿意试着为了那个人走出过去。

    纪晨曦一愣,怀疑自己是听错了,可他从温敛夏的脸上看见了从未有过的认真和坚定,顿时明白他是认真的,不是为了哄她编造的谎言,是他真的迈出了那一步。

    眼泪夺眶而出,纪晨曦对温敛夏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时光仿佛倒流回了学时代,她还是那个表白被拒会哭鼻子的小姑娘,“你赢了。”

    ……

    离开池家别墅后,喻时情绪有些低落:“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温敛夏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旁人再怎么说,说到底也是看客,世界上不存在真正的感同身受,即使出发点是“为你好”。

    但偏偏“为你好”,有时是伤人最深的。

    思来想去,他能说的似乎也只有:“不懂也挺好的。”

    不懂就不会把自己困住,不懂就可以拥有那些简单纯粹的快乐,难得糊涂,大概就是如此。

    喻时“唔”了一声,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但也没再提过这个话题。

    纪晨曦把她的律师联系方式给了温敛夏,请他帮忙转交证据。关凇和喻时奔波一天有些疲惫,先回了酒店休息,温敛夏一个人打车去了律师所。

    和纪晨曦的律师会面后,温敛夏才知道纪晨曦为起诉离婚做了多少准备,想起她踟蹰纠结的样子,眼里闪过一抹无奈。

    —她才是最想逃离火坑的那个。

    纪晨曦的律师姓燕,单名一个燃字,自我介绍的时候温敛夏没反应过来,还在想是什么“嫣然”,直到看见文件上的签名后,才知道原来是个颇有江湖风格的名字。

    燕燃剪着短头发,穿着干练的西装,做起事风风火火。

    一天接触下来,温敛夏发现不对方仅专业知识过硬,还是个侠义气十足的热心肠,纪晨曦的事是她主动帮助她的。

    燕燃说:“她之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放弃了,明明证据都收集的差不多了,还好现在又清醒了,我一定会让她自由的。”

    温敛夏笑了一下,决定不告诉这位豪情万丈的律师小姐,之前说放弃时的纪晨曦是清醒的,现在才是昏了头。

    她选择性忽视现实的风险,凭着一腔孤勇奔赴自由,不管结局是好是坏,她都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