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眼神不善地盯着对面。
没想到他们却是集体朝温敛夏鞠了一躬,态度诚恳:“温先,对不起!”
夏野冷哼一声,斜睨了他们一眼,似笑非笑,重新靠到椅背上。
温敛夏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原先想好的措辞被噎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半天说不出话。
夏野自觉担起了温敛夏经纪人的责任,曲起食指在桌上扣了扣:“光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店都砸了,你们不得展示展示道歉的诚意吗?”
……
离开警局,温敛夏还沉浸在做梦的不真实感里,他轻轻掐了下夏野的手,问他:“疼吗?”
“是真的。”夏野一秒就猜到他在想什么,没觉得温敛夏拿他试验有什么不妥,笑道,“哥哥还没消气吗?他们应该还没走……走,咱们再去提提价。”
温敛夏紧急叫停:“不用!”
可能因为知道对方不是口嗨,是真的想临时变卦再去掰扯,情急中温敛夏拉了住夏野的手,牵着他往停车场走。
夏野看了看他们牵在一起的手,挑了挑眉,没再提回去找茬的事了。
温敛夏一开始只是想赚够装修的钱,可没想到对方主动提价,怕他不答应,好像他不要的不是赔款,而是他们的命一样。
温敛夏对他们没什么同情心,对方既然敢给那他就敢要,甚至还在此基础上又多要了一万精神损失费和误工费。
虽然不符合流程,但警察局也没理由阻拦,这场雷声大雨点小的调解,就这样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方式结束了。
所有人都很满意,除了夏野。
池柏辰被律师保走,他们到时已经没了人影。几个保镖说到底只是帮凶,罪魁祸首另有其人,可现在真凶却毫发无损,故意留下的高额赔偿金像是一种无声的挑衅。
“哥哥放心,他们一个都跑不掉。”夏野说。
温敛夏应了声说“好”,可实际上并没当回事,只当他少年意气,不懂其中水深。
他一开始就无所谓对方会不会道歉,毕竟他想要的很明确——如果给钱是羞辱的话,那这种羞辱可以多来一点——反正他厚颜无耻不是一天两天了。
“好了,别皱眉了。”温敛夏拍了拍傅逢野肩膀,发自内心笑道,“哥发达了,带你下馆子吃点好的,想吃什么?”
出乎意料的,夏野在短暂沉默后,第一次拒绝温敛夏:“学校社团还有事,我就不去了。”
温敛夏愣了一下,松开手:“好”
夏野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见温敛夏没有挽留的意思,没说出口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哥哥,明天见。”
……
夏野走了,温敛夏还站在原地刷着手机,但看着屏幕的视线并未聚焦。
他想不明白,明明知道被拒绝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有更重要的事在前,肯定要舍弃次要的,就连最亲密的朋友之间,也会因为各种原因拒绝对方某个提议。
道理都懂,可是他在被夏野拒绝后,第一时间出的想法是不可以。他不可以拒绝自己。
若不是及时察觉不对,按下这种疯狂的念头,他刚刚怕是会直接把夏野拖进车里带走。
想了很久,温敛夏终于找到原因——他在夏野哪里一直不是被舍弃的选项,而总是无条件的首选,所以给了他可以在对方面前无所顾忌的错误认知。
温敛夏觉得自己鼻子有些酸涩,他眨了眨眼,按下那股来得莫名其妙的情绪,小声自言自语:“这样不对……”
现在的他很难想象,再让自己回到几年前一个人的时候,要怎么挨过北国无尽的风雪,不因孤独死在异乡。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被爱包围久了,竟沉溺其中,让自己变得不像自己。
温敛夏搓了搓脸,目光透过指缝落在虚空某处,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所以他才说,他不喜欢“喜欢上”的样子。
……
咖啡馆重修的这段日子,温敛夏开始有意躲着夏野,好在夏野这段时间似乎很忙,平时基本见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