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听见动静,从膝盖里抬起头,脸上带着未干的泪迹,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傅逢野的心没来由一疼,温敛夏在人前一直是笑着的,竟让人忘了他也是会难过的。
他抬手拭去温敛夏眼角的泪珠,轻声哄道:“哥,不哭。”
看清来人,像是终于找到可以给自己撑腰的人,温敛夏扑进傅逢野怀里,小声的哽咽控诉:“你怎么现在才来?”
傅逢野猝不及防被温敛夏主动抱住,一时舍不得推开,目光看向别处:“哥,你看清我是谁。”
温敛夏抬起头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温热的呼吸喷在傅逢野颈窝:“我知道,你是阿野。”
“唔?”温敛夏的脸突然被捏住,湿漉的眸中满是迷茫,酒醉迟钝的大脑来不及反应,嘴被另一片柔软堵住。
傅逢野扣住温敛夏的后脑勺,毫无阻拦的在他口中肆意掠夺。
黑暗中,一双含着欲色的黑眸亮的惊人。
……
月光照进狭小的房间里,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不停震动,却无人问津。
傅逢野无师自通地进入了温敛夏。
平第一次,温敛夏尝到了后悔的滋味,原因并不是自己现在的狼狈境地,很难说究竟是什么。
他知道傅逢野落在他身上的视线,知道他对自己隐秘的掌控欲,但他不确定那是不是喜欢——因为他自己也不理解这种感情。
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他对傅逢野而言的确是特殊的。
习惯利用一切可利用的,为自己谋求更多存空间,温敛夏利用傅逢野可以说毫无负担。
他从来不是单纯的良善之辈,相反他是一个卑劣的自我主义者,自私、伪善、记仇,所以他的确存了勾引傅逢野,再甩开他的心思,他想以一种卑劣,且大概率不会被报复的方式报复傅逢野。
不过这些算计都仅限于最初。
他没想到傅逢野真的对他从不设防,也没想到傅小少爷潜意识把他排在了最高的位置,他想不明白傅逢野为什么会做到这个地步。这太傻了。
也许是对傻少爷出怜惜,也许是诱哄成功的太过轻易而失了兴趣,又或者是什么更深层的原因,温敛夏打消了这个念头。
所以当梁安饶给他选择机会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留下来。
隔着朦胧的水雾,温敛夏好像看清了那双黑色眼眸深处,埋藏已久的自我剖白。
被哄骗的那个人告诉他,他一开始就知道真相,只是心甘情愿的沉溺其中。
如果爱你意味着奔赴深渊,那我自愿为你献祭。
温敛夏发出猫崽似的一声呜咽,像是心理防线崩塌,冰冷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他没法再骗自己了,不仅是傅逢野,他也变得有些奇怪。
再这样下去的结果无人可以预料,他能做的只有及时止损,可他的疏远却在不知不觉间成了催化剂。
还是错了,说到底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眼尾的泪被腥红的舌卷走,罪魁祸首似乎不满他的走神,挑逗似地舔砥着他的耳廓,“哥,喜欢吗?”
“滚……呃唔……”温敛夏疲惫的闭上眼,抬脚就要踹过去。
黑暗中似乎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轻笑,像是为了验证温敛夏没有听错,愉快的近乎天真而又残忍的声音响起:“哥在邀请我吗?那,却之不恭。”
下一瞬,浅褐色的瞳仁猛得缩紧,纤长的脖颈不自觉后仰,清瘦的青年如濒死的天鹅发出一声似痛似愉的哀鸣。
……
傅逢野恶劣地伸手戳了戳自己的杰作,感受着温敛夏因他动作而一下下的颤栗,眼底晦暗不明。
躺在床上的温敛夏浑身不住痉挛,大脑已经停止思考,那股落在自己身上,仿佛盯着猎物的危险目光始终挥之不去。
他一个激灵,出于本能的往床头爬去。
猎人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居高临下的欣赏猎物的挣扎,在他自以为躲过一劫时,纤细的脚踝被一把握住,整个人又被扯进了猎人的网中,只能被迫随着对方的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