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跟我争?”
“温敛夏我告诉你,你就是欠我的,我欺负你你就得受着,不准逃跑,不准反抗……”不准讨厌我!
傅逢野紧急咬住自己的嘴唇,硬是把最后半句话憋了回去。
温敛夏很少对外发泄情绪,刚才说出那一段话已经耗费他所有精力,现在听完傅逢野的话只觉得心累:“我什么时候跟你争了?”
傅逢野嗤笑一声:“装什么好人?从你踏进傅家大门的那一刻起,你就在跟我争了。”
温敛夏:“……”
天降一口大锅压的温敛夏喘不动气,偏偏他还无从反驳,一时间陷入沉默。
温敛夏从来没想过,原来自己一直是傅逢野心中的假想敌。
他很想现在就摔门离开傅家,很想把自己委屈一股脑倒出来。
去你大爷的争遗产,傅家这些东西他一点不稀罕。
但他不能。
他和梁安饶签了的合同,上面的违约金是他现在承担不起的,清名算个屁,活着有命去未来才是真的。
指尖深深嵌进肉里,熟悉的湿濡让温敛夏勉强冷静下来。
他蹲下来一把将傅逢野拦进自己怀里,明明自己已经千疮百孔,却还在努力用没伤的那只手一下一下给小孩顺毛:“别哭了,不好看了。”
原本只是不走心的安慰,试图转移话题粉饰太平,却没想到这句话像是打开了一道阀门,原本眼泪已经止住的小少爷再次决堤,抱着温敛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温敛夏:“?”
第一次带娃的温敛夏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只好顺着傅逢野哄,却不知道为什么越哄小孩哭的越厉害。
好不容易止住哭,早已过了饭点,傅家守着祖规,过了饭点就没饭吃。
早回晚回都改变不了饿肚子的结局,两人也不着急了,一大一小难得平和地手拉着手往回走。
“温敛夏,你知不知道你其实很讨厌。”
“嗯,知道。”
傅逢野:“?”
温敛夏笑笑,没当回事:“我也挺讨厌我自己的。”
谁知道傅逢野又气了:“不准你讨厌温敛夏。”
温敛夏:“嗯?”
傅逢野蛮不讲理:“只能我讨厌他,你不许讨厌。”
温敛夏哭笑不得,顺着他说:“好。”
“今天这事丢人,你谁也不许说。”
“好。”
“我不信你。”
“那怎么办?”
“我想想……”
一大一小两只手的小拇指扣在一起,在清冽月亮下同频摇晃了两下,大拇指对在一起,达成了某个约定。
“我们拉勾了,你不能骗我。”
“好。”
……
距离那件事已经过去小半月,不论温敛夏,还是傅逢野,谁都没有再提那次情绪失控,活似乎又回到了它本来的轨迹。
傅小少爷自知理亏,难得不再针对温敛夏。
可惜好景不长,傅逢野还是为自己的叛逆付出了代价,在受家法后和梁安饶大吵一架,连带着对温敛夏也没了好脸,关系一度降回冰点。
温敛夏百思不得其解,问梁安饶铁定没戏,问傅逢野又只得了个“骗子”的回答,顺手抄起手边的玩偶把人砸了出去。
被关在门外的温敛夏揉了揉鼻子,抱着七零八碎的兔子玩偶碎片陷入沉思。
傅逢野叛逆期还没过?
他倒是想解释,奈何傅小少爷压根不听,从旁的佣人哪儿知道傅逢野受家法的事后,猜到是梁安饶的授意,便也不再执着解释。
这在傅逢野眼里就是变相默认,于是对温敛夏态度更加恶劣,甚至带着些说不清的怨怼。
傅逢野的针对和梁安饶的帮扶达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让温敛夏在傅家的日子算不上好过,但也不算难挨,只是和傅逢野的矛盾日益加深。
还得归结于小少爷那些乱七八糟的手段,往往赔了夫人又折兵,不是还没开始就被抓现行,就是进行到一半发现根本不管用。
温敛夏的心理素质强大到了一定地步,傅逢野真的奇怪这人是怎么长这么大的?不怕虫不怕鬼,独独一个怕高还早有防范,甚至有意开始脱敏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