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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球,说出的话却十分冷静,“但我要把链条交到你的手里。”

    从最初的最初,他就想这么做。

    第44章 40

    40

    第一次在club见到姜柏的那个晚上,他认真地告诉姜柏,他没有办法把club里的姜柏和宿舍里的姜柏联系起来。

    付初谦没有说谎,此刻他也是这样想的。

    他站在舞台的阴影中,在姜柏的背后,一切迷恋都隐藏在面具后。音乐之下他是人群中最狂热的人类,在抓耳合成器中把姜柏的一切谱写至大脑中。

    花纹繁复的裙摆,红纱飘落,仿佛开满曼珠沙华的汩汩河流在土地之上流淌,白色的卷发被头冠固定住,是被精心打理的鸟羽,肩颈修长脆弱。可姜柏左手紧握冷漠的马鞭,流苏垂落在他的手腕上,而他只需轻轻摆动右手,缠绕在他手心的银色链条将会拖拽拉扯付初谦的喉管和心脏。

    纯粹的黑色、夺目的鲜红和柔软的白色同时钻进付初谦的大脑,在眼底随着前奏起舞,鼓点充斥他的耳室,让人头晕目眩。

    姜柏是多面体,他迷失在“她”这一面,彷徨不定。

    付初谦觉得自己可能出现了幻听,她不存在的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正在他的脑子里成倍放大,甚至盖过人群的欢呼和Gaga的呼唤。

    链条被拽动,他戴着面具朝舞台中心靠近,热浪扑过来,付初谦感到呼吸急促。

    他大概也不是付初谦,他只能做歌词里指责女友是一团混乱的不知名男人,他是陪衬,作为具有吸引力的背景板,目送姜柏的离开。

    有一瞬间付初谦对自己产了身份怀疑,直到姜柏举起左手,马鞭前端贴上他的锁骨,付初谦乖乖停在原地,胸膛上冷热交替,他喉结上下滚动,和面具后那双眼睛对视,隔着胶着成液体的空气。

    马鞭向上移动,强迫他抬起下巴,最后停留在侧颈,他忍不住侧头,眷恋地蹭了蹭那根鞭子,仿佛在蹭她的手心,以示服从。

    音乐向前推至即将高潮,她张合的嘴唇停滞了一瞬间,微不可闻地往旁边勾,副歌部分响起的前一秒,马鞭划破空气,打在付初谦的左胸口上。

    不算严重的疼痛扩散至大脑,付初谦短暂的大脑空白后,黑白红在精神世界中融合成一片混沌,他想起半个小时前姜柏回答的“不会”,心中发酸。

    链条又变长,她留给他的只剩一缕裙纱,光影追着她去到另一端,台下的尖叫此起彼伏,付初谦再次被留在黑暗中。

    理智尚存,他忍着刚刚被马鞭挥过的痛感,在间奏中朝她靠近。

    这里是一个巨大黑色鱼缸,付初谦在其中沉浮,在空旷中半梦半醒。

    他不受控制地被拖过去,项圈霸道地掌控他的死,三十秒之前冷漠的她变得温柔可人,裹着黑色手套的手搭上他的脖颈,她不断靠近,直到他们的身体贴在一起,横隔在其中的手轻巧触碰付初谦因为兴奋正在收缩的腹部,他低下头,和她呼吸交缠。

    和记忆里粘人的姜柏如出一辙。

    她吟唱着,似乎为了印证词曲中描写的拥有吸血鬼诅咒一般的吻的女孩,抬起头缓慢地将嘴唇送上去。

    付初谦呼吸滞住,姜柏的吻落在他的唇角,一触即离。

    他记得,网页上介绍,Gaga没有在这首歌曲中讲述自由,她讲述女孩们因为对身体的尴尬与不自信只愿意在关灯之后进行关系。

    付初谦认为姜柏聪明、细心和自信,他将这场演出编排得完美和出色,一切都非意料之中,若即若离的靠近缠绕着始终无法挣脱的项圈,他轻易地逆转角色位置,让留在黑暗中的人变成付初谦。

    一个轻吻就让他焦虑到失控,独自度过的承载着成千上万想念的夜晚在脑海中翻页而过,嘴唇的触感提醒他追逐和捕猎,他迫切地希望姜柏不要再拒绝他,将过去一笔勾销,多亲亲他,如恋人般甜蜜。

    付初谦伸手想去揽吻过即走的姜柏的腰却扑了空,副歌的旋律再次响彻在耳畔,她出现在他的右边,手中链条摆动,再次扬起马鞭。

    第二鞭落在他的腰侧,付初谦被抛弃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