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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到嘴边的“注意安全”吞回去,在沙发上呆坐着。

    到底能不能稳定地见到姜柏尚未确定,虽然柳知濡笃定他一定会接受offer,但付初谦心情还是不好。

    他说不清楚,可能是因为害怕和姜柏重逢只是黄粱一梦,也可能是因为姜柏挂他电话时毫无留恋。

    几年间累积出的不甘心和思念层层叠叠涌上来,撑得付初谦心脏难受,他努力消化这种不安,朝衣帽间里走去。

    租下这套房子后,他把闲置的房间改成了衣帽间,一半用来放自己的衣服,一半用不透明的防尘布遮起来。

    姜柏休学后,辅导员飞快安排了新的室友住进来,付初谦消沉之余,十分接受不了他和姜柏共同活过得空间要被他人入侵,最后一年他也搬了出去。

    姜柏什么东西都没带走,他的桌位和衣柜还维持着休学前的样子,付初谦搬出去的那个下午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找出几个收纳箱,把姜柏过去喜欢的衣服和物品都装了进去。

    付初谦掀开防尘布,站在原地看被挂起的几件曾经见过的长裙,他想伸手碰一碰,不过忍住了。

    看了一会,他觉得自己过于急迫想要留下姜柏的焦虑有所缓解,又把防尘布盖回去。

    走到客厅时,柳知濡传了条长语音过来。

    “他说这几天会来办入职,付律你可以放宽心了,带教的事入职后都好说,总之这回是真的搞定了。”

    付初谦忍不住想,如果那天的大雨,他没有表现得急不可耐地要得到姜柏肯定的答复,没有放任自私的控制欲蔓延,结果是否会不一样。

    就像这次,迂回一些,含蓄一些,他是否能给自己再争取一些培养勇气的时间。

    但是付初谦又觉得很难。

    因为遇上姜柏时,他最先失去的永远是对自我的控制。

    第33章 29

    29

    姜柏入职前的周末,付初谦过得很充实。

    由于一闲下来就心急如焚,付初谦回家呆了一天,惊喜地发现隔壁的Kerwin还没去美国并且同样百无聊赖,所以他们一拍即合,打了半天游戏。最后的周日下午,付初谦心不在焉地做晚餐,还是忍不住把Kelsey从隔壁拽过来一起吃饭。

    Kelsey戴着大大的黑框眼镜,边往嘴里塞红烧鱼块边在电脑触摸屏上滑动看资料,没一会就狂吸鼻子凑近了闻付初谦,脸垮下来:“你今天见Kerwin了。”

    “首先说明,我不站队,”付初谦举起右手以示投降,“你怎么知道?”

    “他只用一种香水,”Kelsey翻了个白眼,“他怎么还不走?你没告诉他我住这儿吧。”

    “没有,”付初谦连忙否认,很怕她会不高兴地摔碗,还是忍不住好奇,“你们这次吵得是不是有些太严重了?”

    Kelsey好像很不喜欢聊这个话题,一连塞了两个鱼块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保持沉默,一副她不说就不许任何人问的态度,付初谦只好讪讪地转移话题:“明天你就入职了。”

    “说起来,”Kelsey八卦时习惯性眯眼,“我看群里另一个新入职的人很眼熟,以前我见过对不对?”

    付初谦不回答,她就碎碎念地推理下去,自说自话地回忆出“你大学有一年日带他回家了”和“后来我在医院还被他拦下了呢”,又感慨“他长得让人很难忘记”,紧接着是问句“你有看他朋友圈的音乐节自拍吗真的超好看”,直到付初谦的脸也垮下来。

    “什么朋友圈?”他打断Kelsey,又抓不住重点似的往回问,“他在医院拦住你了?”

    “你到底要先问什么?”Kelsey瞪他。

    付初谦想了一下,更不高兴:“朋友圈。”

    Kelsey拿过桌角的手机,点进姜柏的朋友圈,丰富多彩的图文展开在屏幕上,付初谦翻阅了几下,确信自己一条都没见过。

    “哈,他屏蔽你了,”Kelsey话赶话地模仿他,“你们这次吵得是不是有些太严重了?”

    付初谦否认了一次“没有”,又觉得没有任何说服力,抿着嘴不再说话,好在Kelsey体谅他,大方地把手机塞给他让他看个彻底。

    几乎都是食物照片,往前食物卖相很一般,似乎在美国的时候姜柏都是自己做饭。偶有自拍也都是素颜,最近的是和朋友的露营打卡照,就在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