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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给你当苦力啊?”蔡熠趴在沙发上打游戏,“没门啊,我只给唐可搬行李箱。”

    “不是,我是怕我去了,就回不来了。”姜柏搓着自己的毛衣衣角,心里忐忑不安。

    他特意选的周末,因为按他对付初谦的了解,周末付初谦应该都会待在家,特别是付文钰病后,付初谦总表现得不想离开病房一步。

    很久没走回宿舍的路,以前姜柏为了赶门禁总脚步匆匆地踩过马路,现在他倒是慢悠悠的,还去踩干枯落叶玩。

    虽然付初谦应该不在,但姜柏一想到要重新回到那间充斥着很多个日夜回忆的房间,就倍感低落。玄关处一起挑选的鞋柜,阳台上长势良好的盆栽,意识到喜欢上付初谦后,姜柏还会如同有强迫症一般,把他们的牙刷和漱口杯并排放,像情侣那样。

    走到宿舍楼下,蔡熠就被挡在新装的门禁系统外,他瞪着人脸识别,又滑稽地瞪姜柏,两个人相视无语。

    “我自己上去吧。”姜柏自暴自弃。

    蔡熠懒洋洋地和他挥手,表示快去快回。

    一直走到熟悉的宿舍门前,姜柏转来转去,确认门缝里没有任何灯光后才松了一大口气。冬季天阴,白天不开灯房间就一片黑,看来付初谦确实不在。

    姜柏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刚才急得额头都出了细汗,他拧动钥匙,把门打开。

    一片黑暗,步入玄关后姜柏没有急着开灯,他摸着墙壁前进,细微的呼吸声变得格外响,走到能看见整个宿舍布局的地方,姜柏才看见窗边有一点橙色星火。

    仿佛天幕上正在缩小消失的落日。

    姜柏身体一僵,不知道是该前进走到自己的衣柜前,还是应该后退离开。满屋子都是熟悉的气味,钻进姜柏的鼻腔,让他想起过去他和付初谦是怎样一起待在这里用各自的气味将彼此浸泡。

    人影蜷在窗边,没有动作,只剩下吞吸烟雾时忽明忽暗的橙火宣告他的存在感。

    “姜柏。”

    听到付初谦的声音时姜柏以为自己在做梦,甚至有些腿软,他呼吸急促,心跳又神经质地加快,最后闭上眼睛平复了好几秒才装作若无其事地答话:“我回来拿点衣服。”

    他握住自己的手腕,让手指别轻微颤抖,才去摸灯光开关。

    来之前,姜柏猜想自己再见到付初谦应该会有些气。

    因为付初谦肯定会露出滴水不漏、游刃有余的礼貌笑容,好脾气地问他是否需要帮忙。付初谦就是这样十分擅长忽略矛盾、掩饰冲突的和平主义者,每当姜柏扔过去的带有强烈愤怒色彩的话语行为被这样化解时,姜柏会感到很气,尽管他毫无办法。

    但是灯亮后,姜柏就忘记气了。

    付初谦把凳子搬到窗边抽烟,他穿着单薄的套头衫,手指关节被灌进来的冷风吹得发红,但夹烟依然稳当。

    姜柏发现他比付文钰刚动手术那会更瘦了,整个人十分憔悴,下巴上还有浅青色的胡茬,下颌线不再温和,变得锋利甚至难以捉摸,头发长了也没有修剪,被随便凌乱地撩上去,气质阴郁。

    手腕旁边有一堆烟灰,姜柏快速扫了几眼,抿起嘴一言不发,走上前拉开衣柜,强迫自己不去看,不去听,集中注意力思考要带走什么衣服。

    但付初谦吸烟时烟草燃烧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存在感和侵略感都极强,仿佛他就站在姜柏的旁边,姜柏把羽绒服抖了抖,制造出很多本来没必要存在的动静。

    合上行李箱时,姜柏还是忍不住问他:“阿姨情况又不好吗?”

    否则怎么又自己抽很多烟。

    付初谦对他主动搭话表现出错愕的神情,看上去短暂从烟草带来的负面情绪里抽离出来,恢复了一点以前呆到可爱的样子。

    “没有,”付初谦按灭烟,双手垂放在大腿上,“她康复得还不错,已经恢复活自理能力了。”

    “那挺不错的。”

    姜柏把行李箱拉杆拉起来,没有看付初谦,结束话题后就拖着箱子往外走,行李箱轮子艰难地行驶过地面。

    “你这几个月住在哪?”

    “和你无关。”姜柏拖得用力些,急匆匆往外走,拖到一半,发现没办法再让它移动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