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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欣的心猛地颤动一下。

    “那块手表……”

    “对,那块手表。”翟杉屿的眼睛看向别处,手捏紧了些。

    “拿到的时候已经坏了,我找了表匠把它修好,后来,我就想把它给你戴。”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得到的,唯一一件富有感情的东西。”

    楚欣从未见过翟杉屿露出那样的表情。他的嘴角淡淡地朝上,扯出一个痛苦的笑容,眉眼间的情绪只有自嘲与悲哀。他笑得苍白,连语气都变得轻飘飘的:

    “楚欣,我让你吃了很多苦,一直安于现状到现在,对不起。”

    楚欣说不出话,从胸口到喉咙间仿佛有千斤巨石堵住,又痛、又苦涩,每一次呼吸便在身体里砸出声声回响。他和翟杉屿都快坏掉了。

    “我没有怪过你什么……真的。”

    他怎么会怪翟杉屿,从五年前到现在,即使他与翟杉屿之间感情缺失,但Alpha从来没有亏待过他,甚至现在他想要的一切,都是翟杉屿心甘情愿做他的垫脚石,帮他触碰到的。

    翟杉屿的手松开了,现在是楚欣的手搭在他的手心,没有交握,没有缠绵,只是一个抽回就能立马脱离。

    翟杉屿抬眼看着他,看着那双含泪的眼睛,直到今天,他才真正拥抱过楚欣的脆弱。

    “楚欣,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爱,但是我想回到你的活,想全力支持你的一切,想保护你,想承受你所有的眼泪。”

    他的话语因为身体虚弱而说得很轻,也早已失去了以往的游刃有余,但每一个字都横冲直撞地砸进楚欣的心里,砸碎那块巨石。

    就像翟杉屿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时候说出来一样,楚欣也没想过会在这里听见这些话。

    他偶然发现的遗书让翟杉屿乱了阵脚,他也才知道原来Alpha的王国是那样的不堪一击。

    城墙倒塌了,里面没有忠心的士兵死守到底,没有混乱的国民四散逃离,有的只有一个手捧皇冠却不愿戴上的孤独国王。

    楚欣从他的手下叛逃,又将他击溃。

    在楚欣沉默的这几分钟里,翟杉屿甚至感觉不到他手指的温度了。

    良久,楚欣深吸一口气,似乎是疲惫了,他眨了眨眼,没落下的眼泪像退潮的海水,随着这段时间的各种忐忑不安消失了。

    他的手仍然放在翟杉屿的掌心,选择权却完全交由自己。

    “我需要考虑。”

    翟杉屿怔愣一瞬,说“好”。

    他也终于迎来了这一天,在得到答案之前,他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的命运会是怎样。他的感情是由楚欣塑造,也有可能会被楚欣摧毁的。

    到那时候,翟杉屿想,他都能接受了。

    第27章 不要怕

    探视时间结束,医在外面催促,楚欣不得不离开了。

    在他转身时,翟杉屿突然五指并拢紧紧捏住他的手,用力到让他感觉有些疼痛。

    Alpha看着他的眼神中有着一些他从未见过的期望。

    楚欣错愕地任由翟杉屿的手握紧又松开,最后听见他轻轻地说:

    “去吧。”

    出了病房后,楚欣找到医单独沟通,他迫切地想知道翟杉屿的具体情况。医把报告拿到他面前给他仔细分析,他的目光却停留在四个字上无法移开了。

    【腺液指标】,楚欣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指着这四个字问医是什么意思,后背已经开始冒冷汗。

    医停顿了一下,解释道:“以往这种情况都需要亲属签字才能进行,但翟先说自己没有可以签字的人……在这种危险时分,我们可以在没有亲属知情的情况下抽取腺液。”

    楚欣脱力靠在椅背上,他的腺体随着医的一字一句也开始幻痛。

    翟杉屿在他来之前,已经经历过一次腺液抽取。楚欣闭了闭眼,他无法想象那么粗那么长一根针要扎进翟杉屿的后颈,刺破他最脆弱的地方,那种疼痛是钻心的,能让人晕过去也不为过。

    而翟杉屿说自己没有能够在同意书上签字的人。

    楚欣心里已不再是唏嘘了,他是真真切切地感到心痛,心痛过后只余下一阵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