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急速从北侧折返内环。古异种回到主墙裂隙之前,巨大躯体来回盘旋,感知到方才有人抵达此处,巨大附肢狠狠拍打岩壁,震得碎石簌簌从主墙裂缝坠落,深海之中隆隆震颤。
作业舱拼命向上突围,古异种的感知依旧锁定它们,一路尾随追击。
“投放应急诱浮球!”海面上,沈砚高声传令。
数枚诱浮球接连坠入水中,在作业舱后方炸开白光与震波,短暂干扰古异种的追踪。借着这片刻阻滞,两台作业舱冲出浊水,浮上海面,绞车迅速将舱体拉上甲板。
舱门开启,探查队员走出,脸色苍白,手臂上的护甲边缘已经被浓烈浊气灼出黑斑。
“王侯,沈主使,我们亲眼见到主墙巨伤。”测绘师捧着一卷刚绘成的立体图,“主墙石材大面积酥化,根基受损。单纯在裂隙外部封堵,治标不治本。想要长久锁住幽溟,必须加固墙体根基,深入裂隙内部,布设多层支撑结构,疏导蓄积在地层深处的浊力,不能一味硬堵。”
王恒铺开测绘图纸,目光凝视图上那道触目惊心的巨大裂缝,沉默良久。
“硬堵不可行,那就改为疏固并举。”
韩怀思索道:“可深入主裂隙内部施工,风险难以想象。不仅古异种就在附近,裂隙深处浊力浓度极高,抗浊护甲很难长时间抵挡,一旦幽溟突发搏动,所有人都会被掩埋在崩塌的岩层与浊潮之中。”
沈砚看向监测屏幕:“我们还有样本,带回分析,研究浊力侵蚀岩层的机理。同时继续观测幽溟搏动周期,寻找一次更长、更稳定的窗口期。这一战,不是简单封堵裂缝,是修补万古先民留下的根基。”
而异域高地那边,兽潮的总攻已经平息。残存畸变兽逐步被肃清,民众得以短暂休整。勘灾员持续记录海岸浊度,看着滩头飘散的黑雾一点点变淡,所有人都明白,这只是暂时安宁,深渊古墟的决战,才刚刚进入最凶险的阶段。
千丈深海之下,古异种环绕主墙巨裂往复巡游,浊雾从巨大伤口中不息翻涌,等待下一批踏入深渊的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