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边前行一边积累远洋经验。记下这片海域坐标、风暴周期、海兽活动规律,传回恒远港,绘制全新大洋海图,留给后续船队参考。古今航海最大的差距,便是对天地海况的记录与预判。古人出海,全凭经验与运气;我们要把大洋的一切,变成可记录、可推演的实据。”
说话间,海面下的黑影渐渐散去。残存的沧溟裂脊兽见难以攻破连环巨舰,不愿继续死战,缓缓向深海退去,腥臭的气息慢慢消散在海风之中。
最后几轮大浪缓缓拍击船身,雨势变小,云层缝隙间,一缕微弱天光穿透,洒落在起伏的大洋之上。
持续一日一夜的远洋风暴终于平息。
水手们陆续登上桅杆,仔细检查帆体,修补撕裂的帆布;工匠拿出桐油与木料,修补船舷被海兽啃出的凹痕;科考队员不顾疲惫,搬出仪器,重新记录洋流、水温,在海图上标记刚刚遭遇兽潮的海域坐标。
船队依旧保持连环阵,缓慢航行,等待海况进一步稳定,再解除缆索,恢复正常远航编队。
王恒站在旗舰船头,远眺无垠大洋。风暴过后,海面浮着零星木屑与淡红色血沫,波涛缓缓起伏,看似重归平静,可这片沧溟深处,还藏着无数未探明的凶险。
沈砚翻开随身携带的卷宗,指尖落在异域大陆的手绘轮廓之上:“再向西航行二十余日,便可抵达彼岸海岸。圣山残余祭司、地脉裂隙,都还在等待我们探查。风暴与海兽只是开篇,真正的考验,还在那片异域大陆。”
王恒轻轻点头,目光穿透辽阔碧海,望向大洋彼岸未知的土地。
“扬帆,继续西行。”
残存的白帆再次缓缓张开,船队调整航向,破开层层余浪,向着沧溟尽头的异域大陆,继续向前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