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迅速分头行动。
特战护卫带着仅剩战力的使团人员,捡起祭坛之上散落的长矛、断刃,结成防线堵在山道入口,不断斩杀顺着山道攀爬上来的畸变野兽,鲜血顺着祭坛石阶向下流淌,将灰白色石阶染成暗红。大祭司失去全部意识,只剩下被虚空力量驱动的残破躯体,浑身触须肆意挥舞,漫无目的地向着众人扑杀而来,几人一边缠斗一边不断将他逼向祭池一侧,防止他再次主动向主阵眼灌注能量,打乱蓄能流程。
滨海祭司盘膝坐落在祭坛中央主纹之上,双手快速捏动上古印诀,不断调动祭坛表层四处逸散的虚空能量。一道道紫色光丝自祭池、碎裂石柱、残破傀儡身上缓缓抽出,向着他的方向汇聚。
沈砚走到他身侧,调动侵入自己经脉之中的虚空蚀力,将体内流转的紫纹能量缓缓引出,两股虚空能量顺着祭台纹路缓缓向下,朝着深埋基座之下的主阵眼缓缓流淌。
随着越来越多虚空能量不断向着主阵眼汇集,整座圣山震颤愈发狂暴,山体表层不断有大片岩石成片崩落,轰隆隆向着山底滚落。深埋地下的主阵眼不断发出沉闷的嗡鸣,埋在岩层之中的祭纹疯狂闪烁,紫色光芒透过层层岩石,将整片祭坛地面映照成妖异的深紫色。
“能量还不够,还差一大截!”滨海祭司额头上不断滚落冷汗,捏诀的双手微微颤抖,“主阵眼承受阈值远比我们预估的更高,仅凭我们两个人调动的能量,不足以直接撑破阵眼!”
就在这时,那具被众人牵制的大祭司残躯猛地仰头发出一声嘶哑咆哮,他残破身躯之中残存的庞大虚空能量自主爆发,汹涌的紫黑色洪流冲破残破躯体,顺着祭坛纹路向着主阵眼的方向奔涌而去。
大祭司残存的执念依旧想要完成献祭,他残存的本能,正在将自己体内最后的虚空力量注入献祭阵眼。
“是机会!不要阻拦这股能量!引导它一同汇入阵眼!”沈砚高声大喊。
滨海祭司立刻调整印诀,原本用来收拢能量的纹路顺势调转,将这一股狂暴庞大的虚空洪流一并接引,三道庞大虚空能量顺着岩层一路向下,尽数灌注进深埋山腹的主阵眼当中。
地底传来一声如同惊雷般的巨响。
主阵眼内部虚空能量瞬间冲破临界,原本稳定收纳虚空力量的上古阵纹寸寸崩断,狂暴的虚空力量开始在封闭的阵眼空腔之内疯狂冲撞,整片圣山的岩层开始向上隆起,祭坛地面大块大块向上拱起,巨大的裂缝顺着祭坛向着四面八方飞快蔓延。
“阵眼反噬已经启动!立刻撤离!”
沈砚一把拉起滨海祭司,众人不再恋战,舍弃所有兵器,转身向着圣山外侧山脊狂奔。
身后的环形祭坛不断向上隆起,祭池彻底崩碎,沸腾的紫黑色蚀液顺着巨大裂缝向着山体深处倾泻,整座圣山山巅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从内部狠狠撕扯开来,巨石不断向上炸飞,冲天紫黑色黑雾自裂开的山巅喷涌升空。
还在向着山顶攀爬的畸变野兽被爆发的虚空洪流直接席卷,躯体在蚀力之下快速消融崩解,化作一滩滩腐臭的粘液四散飞溅。
一行人拼尽全力沿着崎岖山脊向下奔逃,身后不断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轰鸣,灼热的碎石夹杂着腐蚀性蚀雨从天倾泻而下,众人只能借着山脊凸起的巨大岩石不断躲闪,向着地势更低的山谷方向撤离。
圣山之巅,支撑整片献祭法阵的主阵眼在反噬之中彻底崩毁,原本连通地底虚空裂隙与献祭祭坛的能量通路被强行炸断,那条持续抽取地脉虚空力量的紫链,终于在剧烈爆炸之中轰然断裂。
大洋中段,恒远远洋主力舰队指挥室。
正在和领主级畸变体激战的监测人员猛地发现屏幕上圣山方向一路飙升的能量曲线骤然断崖式下跌,原本持续向外传导的虚空能量直接中断。
“报告总指挥!圣山献祭能量链路断裂!献祭停止了!”
正在炮火轰鸣之中指挥舰队抵御兽潮的总指挥猛地转头看向监测光屏,所有人脸上紧绷的神色稍稍一松。
“献祭终止,源源不断输送过来的虚空能量消失,领主畸变体失去持续补充的力量!”
那头庞大的领主级畸变体似乎也感知到远方献祭链路突然断裂,原本狂暴向前冲锋的庞大身躯猛地一顿,无数挥舞的触手动作出现短暂停滞,海面之上无数畸变海兽躁动不安,进攻的势头瞬间大幅衰减。
“抓住机会!全体主炮集火!”
舰队抓住千载难逢的战机,所有主炮重新锁定领主畸变体,一轮轮炮火接连轰在畸变领主庞大的躯体之上,巨大的爆炸在漆黑海面接连绽放,畸变领主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庞大身躯缓缓向着深海退去,残存的畸变海兽失去引导,四散溃逃,黑雾海域不再继续向外扩张。
恒远城中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