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海岛镇的藩主立于自己这艘最大主战船的船头,一身海纹战甲,目光望向大江上游方向,耳边不断传来上游传来的炮声。
“加快行船速度!一定要赶在江北防线彻底失守之前抵达!只要我们水师主力赶到,两面夹击,定能将恒远的铁船困在大江之中!”
一众水师将领齐声领命,不断催促划桨水兵全力划桨,风帆尽数扯满,所有战船拼命逆流向上。
可旧式风帆木船逆流而行本就速度迟缓,水兵拼尽全力划桨,行船速度依旧有限,反观迎面而来的恒远近海机动舰队,依靠动力系统破浪疾驰,速度远超他们的预料。
不多时,两支舰队隔着江面遥遥相望。
外海岛镇一众水师将领看见迎面驶来通体黑色的钢铁战船,心底猛地生出寒意。他们从前只听过内陆那些铁兽,从未亲眼见过航行于江面的铁舰。
“那便是恒远的战船?”
“战船通体是铁,没有风帆!这怎么可能!”
一众水兵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心底原本高涨的士气,悄无声息往下坠。
“不要慌乱!放箭!投射火油,烧他们的船!”外海岛镇藩主厉声嘶吼,催促麾下战船向前冲锋,打算沿用历代水战火攻之法,焚烧敌船。
漫天火箭、火油陶罐朝着恒远舰队的方向抛射而出,落在两军之间的江面,在江面上燃起一片熊熊大火,滚滚黑烟升腾而起。
可这一套沿用数百年的火攻之策,对于金属舰体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开火。”
一道道炮火自近海机动舰队齐射而出,朝着敌方密集排布的风帆战船倾泻过去。
木质战船本就防护薄弱,炮弹击中船身,船体瞬间炸裂破碎,船帆燃起大火,水兵惨叫着跳入江水之中。一艘接一艘战船中弹,桅杆断裂,熊熊烈火席卷整条船,原本排布整齐的水师阵型瞬间大乱。
大量划桨水兵弃桨逃命,战船之间互相碰撞,整个外海主力水师进退失据。
外海岛镇藩主看着自己麾下战船一艘接着一艘起火沉没,心底的狂妄一点点被彻骨寒意取代。
他耗费数年打造、赖以称霸东海的这支水师,引以为傲的海战本领,在对方钢铁战舰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后撤!全军后撤,退回入海口!依托岛屿炮台固守!”
藩主慌忙下令撤退,残存的残破战船慌忙调转船头,顺着水流朝着外海方向仓皇退去。近海机动舰队顺势尾随追击,一路清扫沿途残余船只,牢牢将这支水师逼回近海群岛,彻底切断了他们再度逆流支援沿江战场的路线。
大江上游,江北主战藩主这边的沿江防线已经濒临崩溃。
拦江封锁尽数破除,恒远内河主力舰队顺着打通的航道一路向着沿江渡口推进,舰炮持续对江岸残存的防御工事进行定点打击,沿江箭楼、土垒接连崩塌,江北守军的防线不断向后收缩。
两栖登陆艇借着炮火掩护,向着江北沿江浅滩快速突进,登陆跳板轰然落下,全副武装的两栖步兵快速冲上岸滩,迅速巩固登陆滩头,搭建起前沿阵地。
上岸部队迅速向外推进,分割包围沿江残存守军。大量被强行征召的江北青壮,眼见大势已去,纷纷丢下手中兵器跪地投降,不愿再继续死战。
江北主战藩主坐镇后方州府,接连收到沿江全线溃败、外海援军被拦截击退的消息,整个人浑身冰冷。
“援军被打退,沿江防线全部失守,滩头已经有敌军登陆……”
帐下文武人人面色惨白,知道再继续顽抗下去,州府很快便会被兵锋覆盖。
“主公,大势已去,不如开城投降,保全州府百姓!”
主战藩主死死攥紧腰间佩剑,眼中满是不甘,可如今沿江尽失,麾下士卒已经无心再战,再负隅顽抗,不过徒增伤亡。
就在江北战局已定之时,江南方向,三镇同时举起归顺旗。
江南三镇接到前线传来开战的信号,早已待命的心腹人手立刻动手,迅速控制州府、城内武库,擒拿麾下死主战将官,派人打开江南沿江各大渡口,派遣使者乘船前来迎接恒远部队进驻江南州县。
“江南三镇已经顺利起事,沿江渡口全部开放,城内已经完成控制,等候我方部队进驻接管。”
战报传回主帐,王恒微微颔首。
“派遣文职官吏队伍,随同一支守备部队渡江进驻江南,接管江南三镇。严明军纪,入城之后不得滋扰地方百姓,江南水乡城镇、码头、良田工坊全部妥善保全,即刻开仓安抚地方百姓。”
江南水乡未经大规模战火,完整归入恒远治下,沿江繁华集镇、河道商埠得以保全,江南世家、州县官吏悬着的心尽数落地。
江北主战藩主所辖州府,残存守军军心彻底瓦解。没过多久,州府城门缓缓打开,主战藩主交出印绶与剩余兵权,率众出城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