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你啊?”
“不会。”盛驰青转身就走,“和店里的活比,轻多了。”
虞迟夜两手空空,亦步亦趋地缀在他身后,五指张开,悬空着和他保持距离,想着万一他不稳,她还能帮他托一下。
但她想错了。
他负重的同时一步两三阶,她险些没跟上。
“我当时是怎么把你拽走的?”她气喘吁吁地问。
盛驰青忽然笑了一下,声音轻而淡。
“我也想知道。”
“你还蹬鼻子上脸了。”虞迟夜翻着白眼,脚尖点地,保持着客套的礼貌,“那就放这里吧!辛苦了,谢谢学长。”
“不客气,学妹。”
他直起身,垂眸。
虞迟夜第一次被人这么称呼,感觉耳朵痒痒的,却又说不上来原因。她以为是有小虫子,甩了甩脑袋,又挠了两下,锁上教室门离开。
盛驰青抱臂等着他。
两人并肩走下楼梯,离开社团活动楼,高三的下课铃恰好响起来。
“我回了。”她挥手,“祝你高三倒数第二个假期愉快!”
“你也是。”
盛驰青垂眼,两手插兜,望着她轻盈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尽头,好像望着一道远帆没入夕阳的深处。
“我那时候有很多话想问你,但感觉你好像爱答不理的样子……”虞迟夜挽着盛驰青的胳膊,好奇道,“你当时听到我们的对话了吗?”
“我只听到了你的声音。”
另一个人嗫嚅着,哭腔很重,他在阶梯教室离得很远,几乎听不清。
那时他想,原来她对谁都是一样的热烈。
她青春明媚的气息肆意挤进那些脆弱的缝隙,坚定的话语那样轻而易举就承托起摇摆的内心。
她说的每句话都那么让人信服。
他仰躺在那一排椅子上,在没有开灯的昏暗教室里,听着她的声音,手臂缓缓抬起。
好想……抓住什么。
可他这样的人,怎么有资格抓住一缕光芒让她为自己停留?
“不是爱答不理。”
盛驰青低下头,额头抵在她头顶,“是不敢。”
怕她刨根问题,怕她看穿他的怯懦和自卑,怕她的热烈烧灼了他表面的遮掩,无处躲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