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戴着黑色口罩,但虞迟不会认错。
大学生般的穿搭风格,上次就令她开了眼。这回是黑白灰配色的叠穿衬衣与米白色的阔腿裤,黑色风衣顺势垂落至膝窝,勾勒出修长的驱赶。
夕阳的余晖在他背后蔓延,火烧的云层似乎是摇曳的斗篷。
他骨相冷锐,时间雕琢的痕迹尚不明显,如此青春休闲的衣着并不违和,反倒更凸显他棱角中的清隽松柏之感,仿佛能一眼窥见他十九二十岁的模样。
毕竟她十五六岁就见过他的私服品味。
即使开着摩托车穿梭在快餐店,他也是人群中最出挑的那一个。
对上视线,原本一动不动的男人像是从石头变成了活物,瞬间添了几分精气神。他步伐轻快,从外面走进来,没等她反应过来,手上的重量忽然消失了。
“……谢啦。”
虞迟夜见他无比自然地接过她的纸箱,心说怎么来的时机恰到好处呢?她刚离职搬空工位,就有人帮她搬箱子呢。
“你怎么来了?滨市不是雷暴吗?”
“今天早晨能飞。”盛驰青望着她,“我不想让你的遗憾持续太久。”
没能送成她,她语气里的失落听得一清二楚。她说恨不得改签去找他的那一刻,心脏瞬间被填满。
她只要给予他一点点偏爱,他就足够满足。
于是改了行程,一早回海市,想着来接她下班补上这个她错过的惊喜,正好还监督了好兄弟入职。
虞迟夜眼眸瞪大:“那工作呢?”
盛驰青含糊道:“差不多处理好了,你比较重要。”
她皱着眉头看他,一时不知道该作何评价,沉默了一会儿,幽幽道:“不提倡当恋爱脑啊……万一我没给你地址呢?”
盛驰青皱眉,没有回答,只是单手托住纸箱重量,另一侧的手臂伸到她面前。
“包也给我。”
虞迟夜抬手按住他的掌心,“不用了,我电脑还挺重的。”
“快。”
盛驰青拒绝她的拒绝,保持姿势不动。
眼眸中浮起了一层薄薄的冷意,好像被她小瞧了似的,甚至紧抿下垂的嘴角透着些许委屈。
虞迟夜受不了他盯着自己,认命地把包挂在他手臂上。
“给你给你给你。”
他行云流水地背上,眼尾漾起几不可察的涟漪,抱着箱子挺身走出大厦。虞迟夜大为震惊,内心却有些恍惚,莫名感觉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
盛驰青走出去十米,见她没跟上,回头。
虞迟夜小跑着追了上去,自然伸手穿过他的肘弯,挽住了他的小臂。
盛驰青低头,手臂绷紧。
与自己截然不同的热烈温暖的气息就这样撞击着身侧,仿佛夏日海岛的阳光和海盐,顺着摇晃的发丝飘飘悠悠钻进七窍,强烈的存在感将他包围。
他盯着她落在衣服上的碎发:“怎么了?”
“想到以前你好像也帮我搬过箱子。”
虞迟夜仰头,恰好撞进他凝望的视线,眼睫颤了颤,轻声问:“你有印象吗?”
“嗯。”盛驰青垂眸,“社团活动楼,寒假前一天。”
虞迟夜步伐一顿。
他目光如炬,语气笃定,看上去比她记得还清楚。心脏在他的尾音里漏跳了一拍,连带着模糊的记忆都变得清晰起来。
放假最后一天,除了高三几乎没有任何学习的氛围,家长会,大扫除,每个人都放松着探讨放学后和假期的安排,虞迟夜却在满校园找着言啸。
两人不同班,她课间遇到她红着眼睛,放学去言啸班级找她,只看到没有收拾的课桌,没人知道她去哪里了。
正要转身,只见言啸父亲匆匆跑过来。
“她没考好,我就说了她两句,就哭了……我从老师办公室出来,发现她人不见了。”
虞迟夜睨了他一眼,他说得轻描淡写,但一定不只是没考好的原因,他们科技社团对成绩有一定要求,如果课内成绩太惨淡,老师也会劝退,等学有余力再来参加社团。
“我去找她。”
最后她在社团活动楼的阶梯教室里,找到了蹲在椅子中间偷偷哭的言啸。
“干嘛躲着我?”虞迟夜大步走进去,站在她面前,俯身捏住她的脸,“多少分?”
“物理没及格,化学和数学刚及格。”
言啸抽泣着,连乡音方言都跑了出来:“家长会后我爸当着老师的面把我骂了一顿,说我是不是上课不认真听讲,老师讲太快了我后面那几章真的有点跟不上。”
“下学期期初还有机会呢,哭什么。”虞迟夜拉不动她,索性坐在她身边,“寒假我给你补。”
“你要是也……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