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迟夜愣了一下,声音支吾:“我也是……以为他能帮到我的忙才加的好友。”
盛驰青冷嗖嗖地说:“你也太抬举人了,连竞赛都能跨年级碾压别人获奖,还有谁能帮上你?”
虞迟夜被他嘲讽别人的话夸到了心底,美滋滋地扬起脸,心里飘飘然,加之被困意席卷,少女心事不加遮掩地透露出去,“还不是……因为想问你……”
她立刻止住话头,最后一个字还是被盛驰青捕捉到。
“我?”
盛驰青掌心一动,察觉到她几乎要睡过去的迷糊神志,微微俯身,气息包裹住她:“问我什么?”
虞迟夜实在太困了,看他的脸都仿佛有重影。
他眼眸里面似乎蕴藏着无数星屑。
“你毕业前就消失了,后来开学我去找了你们那届的毕业名单……没有看到任何人叫盛驰青。”
盛驰青怔住,喉咙涌上一股钻心的干涩。
一缕发丝垂落,遮住了他的眼睛。
他忽然庆幸她不太清醒,想要就此止住,放任她入睡。
“那个人和你同年级,我听说……他也是南城人,认识很多人……还,定期组织附近几所大学的南城学生聚餐,原本加他只是想问他……认不认识你。”
“咔哒。”
盛驰青关掉了整个套间最后两盏灯。
在一片漆黑中,他俯身轻轻拥住她。
“他骗你的,他肯定不会认识我。我高三那年才搬去南城,一年都没住够。”
“我想也是啊。”她迷迷糊糊地揪着他的发尾,“南城的小孩没那么时髦,你的私服帅气俊俏,简直像是另一个图层的。”
盛驰青任凭她勾着他的发丝,却不知道该从何和她说起。
倘若要讲当年的事,又和他的家庭脱不开干系,那相当于必须把目前欺骗隐瞒他的这件事先捅出来。
他不能再编造了。
犹豫之际,虞迟夜的手忽然卸了力,垂了下来。很快,她的呼吸渐趋平稳,进入了睡眠状态。
是因为他抱住她的缘故吗?好像触发了什么抱住人形玩偶自动入睡的程序似的。
盛驰青松了一口气,至少暂时不必纠结是否坦白了。
他屏着呼吸,保持着跪在床前被她抱着的姿势,直到抽出手臂也没见她有任何反应,才缓缓抽身,支起身体。
“晚安。”
他双唇动了动,没有出声,轻声掩门离开。
-
翌日,虞迟夜饱睡后醒来。
偌大的套间果然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她只记得自己迷迷糊糊地和盛驰青说话,困倦时字句含糊不清,他却句句回应,把灯一盏一盏关掉,等她睡去。
她盯着枕侧床畔被重量压过的痕迹,发了会儿呆。
“啊……”
记忆渐渐清晰,她想起迷糊间被他套话套出了旧事。
她应该没有透露更多事情。
删除那人好友后,她想说服自己放下执念。
她不断告诉自己,说不定盛驰青本身就不存在的,说不定她越寻找,越会发现他也许只存在于自己高中时期的妄想。
也许是她迫于那两年母亲的高压监管而幻想出来的人呢?
但相册里那张像素很低的抓拍却时刻在提醒她:他就是真实存在过的。她越回避,那张照片就在脑海里越清晰,她不主动去看它,那张照片就钻进她的梦里。
于是她不再纠结于失去他的音讯,开始在独处时流连于那张照片。
渐渐的,盛驰青之于她,成为了一种等同于“安全感”的锚点。
那份安全感在她心里蔓延着,令她清醒,令她精神抖擞,让她在幻影的慰藉中,不断攀登着现实的高峰,直到他再次闯进她的视线。
虞迟夜倒在床上,胡乱蹬了两下被子。
倒不是觉得说错了话,她的暗恋也没什么好隐瞒,左右都已经盖章他是她的人了,和自己的男朋友倾诉爱意也是很正常的。
不过是感觉话没说就睡过去了有点丢人。这完全不是她幻想的剖白场景,有头无尾,戛然而止!
不过虞迟夜从来不是为昨日后悔的人,这份懊恼并未在她心里停留太久。
吃过早饭,她出门租了一辆车,沿着滨市的海岸线兜风,中途在海滨公园停下,坐在椅子上吹吹海风,晒晒太阳,再回到车上抱着电脑准备复盘会的材料。
哪怕这段时间先后经历了停职风波和系统漏洞被曝光,真实的危机当前,她感觉都没有过去三年精疲力竭程度的十分之一,放下执着和在意后,所有压力都不再是压力。
公司那边的态度很微妙,昨晚过后群里都安静了不少。
陈裘没再强制她处理系统问题,大约是放开了她组内同事的限制,新人吴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