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这绝对是一场安心十足的无声控场。
但……稳准狠与高效都是需要花大价钱的。
“如果不是我主动寻求的帮助,当然会不安。”她垂下眼眸,“与其说我不喜欢被人帮助,倒不如说,我不喜欢欠人情。”
她想,这大概也是母亲和哥哥姐姐急切好奇的原因。
——放置不还的情分,对于商人来说是一种隐患。
他们必须要弄清楚快速压下风波的究竟是谁的手笔,才能避免未来的要挟与被动的利益交换。
身后的人忽然不说话了。
虞迟夜转头想看他,盛驰青忽然下巴抵住她的脑袋,禁锢住她的转动,声音顺着脊骨落到她耳朵里。
“那如果是我呢?你也会要还人情吗?”
声音化作电流刺激着神经,她下意识颤了颤,被背后和头顶拥住的热量烘得双眼发昏。
她没有告诉他自己经历什么事情,自然也完全无法把身背欠款的男人和这种一掷千金的助力联系起来,只当盛驰青通过这番对话联想到了自己,有心想帮她,又怕她说不想欠人情这种话。
于是抬手摸着他逐渐干燥的发丝,轻声哄他:“你是我的,你愿意帮我那是你有心,怎么能叫欠人情?”
盛驰青屏息,连胸膛都绷紧了些。
什么“你是我的”,信手拈来的甜言蜜语,他肯定不是第一个听到的。声音飘飘忽忽,还是那种令人拿她没办法的敷衍但娇纵的语气,说明她根本没理解他在说什么。
片刻,他徐徐吐气,声音里藏着些无奈:“说得好听。”
“是啊,我不止说得好听,我还言行合一呢!”
虞迟夜抬手点了点盛驰青的肩,理直气壮道:“我把当时你抓去医务室治疗,也没见你感谢我,现在你还和我还提什么人情不人情的,多没意思。”
他们从一开始就完全不对彼此客气。这么多年过去,她也不觉得自己还需要和盛驰青客气。
盛驰青攥住她不安分的手指,问:“你那时候宁愿耽误上课时间都要抓我去医务室,图什么?”
“不图什么啊。”
虞迟夜愣了一下,这还是他这么多年他第一次问那天的事情。
“一个流血带伤的人站在你面前,你会冷漠无视吗?我知道你是那种受伤也不肯让人发现的类型,但既然我看到了,我就做不到冷眼旁观。”
盛驰青望着她的眼眸。
意料之中的回答,他现在才敢问出口。
在那个最无力的年纪,他无法接受那样落魄狼狈的自己,被热心肠的她轻轻拽过一把,他连和她交流的语言都带着尖锐的刺。
后来,他花了很长时间才得以有了回报的能力,所以在风浪将要打向她的瞬间,立即做出了反应。
“或许帮你的人和你一样。”盛驰青的喉咙滚动,“说不定他什么都不图呢。
你没有欠下任何人情。
这不过是对当年陌生却执拗地闯入他世界的那一丝暖意,做出的最微不足道的回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