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 16
警铃盖过了心软。

    他之前听说过她母亲的大名吗?会发现她在躲谁吗?要不要先想个办法,把他那警惕怨念又想要公开名分的态度敷衍搪塞过去?

    不对,她也没说不公开啊,怎么被他幽怨的凝视带偏了!和重逢不到一天的人就官宣才有点奇怪吧?

    愈发浓烈的木调香催促着她。

    然而还没等她想出最优解,下一秒,盛驰青竟也突兀弓身,以一种和她相同的姿势躲了下来。

    虞迟夜:“……?”

    咦呃,什么情况?

    她歪了一下脑袋,仔细打量着盛驰青的神色。他面部肌肉掩盖得很好,但下意识滚动的喉结却出卖了他的紧张,没有护着她的那双手摸到了口袋,似乎想去拿手机。

    强烈的好奇在这一刻几乎战胜了被母亲发现的恐惧。

    她忍不住想要坐起身,抬头看一眼外面还有什么洪水猛兽值得盛驰青这么失态。

    发现就发现吧,她如此正直地让盛驰青脱离了庸俗的金钱关系,完全实现了健康自由恋爱,怕什么!反正她和母亲也不差多两次吵架和冷战了。

    虞迟夜活动着发麻的小腿,准备从蹲姿坐起,忽然盛驰青按住了她,力道之大,脑袋怎么顶都纹丝不动。

    她瞪大了眼睛。

    这一刻,战局逆转。

    “还说我呢,你这又是什么意思?”虞迟夜抬手抓住盛驰青的手腕,以牙还牙,“看到哪个让你不敢见的老板了?还是说后悔和我在一起了?”

    “没有。”盛驰青立即否认道。

    不远处,他的助理似乎看到他的车停在了这里,朝这边走来。

    盛驰青单手按下中控台的熄火键,打开聊天框,指尖快速地移动:[去里面等我。]

    之所以不发语音,是怕麦克风收到她的声音。

    她努力想要挣脱他在她头顶与肩头的桎梏,抬手在他的手腕间凌乱地掰扯攀爬,边抓边说:“我就看一眼!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

    她的指甲不长不短,修剪的圆弧形整整齐齐,在他腕部不仅没有留下任何抓握的刺痛,反倒是指腹的摩擦更明显,没有规律的酥麻感一下下刺激着他的大脑皮层。

    暗红的衬衣领在她抬臂时滑动,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刺着盛驰青的眼睛。

    他连忙移开眼,余光确认助理离去的方向,声音微哑。

    “那你先说……你在躲什么?”

    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就变得兴奋,好像抓住他把柄似的,盛驰青只好努力把重点拉回来。

    说完他闭上了眼。

    碰上她所有理智都荡然无存,宁愿反复发出这种无意义的质问,想要让她亲口说出什么证明似的。

    那么幼稚,那么愚蠢,可偏偏透着几分真情。

    如果要用这种人设身份留在她身边,他必须一直接受这样没名没分的煎熬和折磨吗?可如果能被她接纳,占据她心里的位置,他又觉得甘之如饴。

    虞迟夜敏锐地感觉到盛驰青情绪有些不对,卸了力不再挣扎,假装镇定地按住膝盖。

    嘴上仍是死不承认;“谁说我在躲你了?我只是……感觉鞋垫有点错位,想调整一下。”

    盛驰青:“……”

    很明显不是真话,但他的手还是松开了。

    虞迟夜立刻抓住空隙,像松鼠一样钻了出来,脑袋左右晃动,往车窗外看了一圈失望地收回目光。

    好像没有任何特殊的人,连她妈也不在视野里了。

    她悻悻地靠在座椅上,睨着盛驰青,想了想说:“我要是真觉得谁拿不出手,他连留在我房间里的资格都没有,你别想太多。”

    盛驰青听懂了。

    她用处理鞋子搪塞过去,说明她不会轻易解释自己刚才在躲什么,也许是“阿赵”,也许是同事,或者别的什么人,这都不是他想知道就能知道的。

    但是她愿意开解他的委屈。

    虽然表达方式是一贯的否定反驳句式,但盛驰青不在意,只过了一天,她就已经认可了他陪伴她的资格,他还奢求什么?

    虞迟夜不知道他自己把自己哄好了,只问:“那你呢?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盛驰青垂眸,也编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

    “看到了……我的债主。”

    远蘅怎么不算是他的债主,他当年高三和老爷子的赌约还在,如今又添新的赌注,欠他的至今也不能说还清了。

    “啊!”虞迟夜信以为真,“欠多少啊?”

    她还记着表姐的杀猪盘提醒,小脸绷起,严肃地警惕盛驰青下一句就是问她借钱还债。

    “定期还着呢,快了。”盛驰青平静而一本正经地胡言乱语,“怕对方看到我这车,觉得我现在就能还完了。”

    虞迟夜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拿出手机刷招聘软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