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脑子呆愣了一会,瞬间清醒。
“要不要再睡会?”他的声音很轻很低,但似乎比她清醒一点,“我让他们送早餐过来。”
虞迟夜抽出自己色-欲滔天的手,直直坐起来,“咳不用,我下楼吃完就要直接出门。”
盛驰青闻言起身,把拖鞋放在她面前,先开了一圈吊灯,又远程调了窗帘的开合,留下一层薄薄的窗纱,不至于突然太刺眼。
“我去烧点热水。”他去了外厅,顺手关上卧室的门。
怎么能这么熟练地照顾起她来?
虞迟夜恍惚地想,这人不会为了谋生还进过什么管家培训班吧?
她钻进洗手间,用水珠覆盖了脸颊上淡淡的灼热,洗漱完换了一身衣服。
上身是垂坠感很好的暗红色真丝缎面衬衣,下身是烟灰色长裤,配一副干练有威压的银边镜架,修饰她不够有威慑力的面容。
“有工作?”
推开门,盛驰青端着水杯递给她。
“不——唔,也算吧。”虞迟夜想到她暂时不算停职了,“今天有个科技论坛峰会开幕,去凑个热闹,顺便趁离职前把公司差旅和餐补羊毛薅了。”
“公司福利就是日常要享受的。”盛驰青见缝插针拉踩,“离职前才用,那是给老板省钱。”
“就是就是。”
虞迟夜习惯了和他抬杠,没想当和他一起阴阳怪气骂公司也挺开心的。
她喝下一整杯热水,眉眼弯了弯,认真报备:“我今天整天都没空陪你,你等下回去好好补觉。”
盛驰青眼眸微沉:“吃饭呢?”
“午饭和晚饭都约了人。”
中午有猎头要请她吃饭,晚上是和母亲的见面。
盛驰青颔首,接过杯子放回托盘,挽着袖子准备和她一起下楼吃早餐。
“呃。”虞迟夜抿了一下唇,“我自己去吃吧。”
盛驰青倏地回眸,眼尾向下压了压,朝她走近一步,身影自上而下笼罩着她,克制地问:“……为什么?”
虞迟夜仰头,单手扶着他的脸。
表姐说,会有助理来接她过去,大概不是妈妈就是哥哥那边的人,若是被瞧见她身边多了个男性,必然不会替她保密,指不定今晚和虞闻月女士又是一顿大吵。
而且她暂时也没打算让盛驰青知道自己的真实家境和身份。
她咬唇思索片刻,直接说:“不方便,理由也不太方便说。”
漆黑的眼睛猛地卷起似雾非雾的光。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虞迟夜却察觉到一丝微弱的不肯轻易泄露的阴冷,很快消失,仿佛她的错觉。
“我……昨晚擅自说了许多话,也没问过你的想法。”
虞迟夜本能感觉危险,想要收回手,却被盛驰青一把牵住。她顿了顿,看他并没有其他举动,只是死死捏着她的指尖,才松了一口气。
她继续说,语气坦诚:“你能看得出来,我现在并没有心力顾及另一个人的情绪,我想独处的时候就会推开你,我需要你的时候就会抓过你,这样的我显然不算是伴侣的最佳选择。”
盛驰青抬眸,仿佛在看一个异类。
她还是记忆里那个意志坚定、不会轻易动摇的她。一觉醒来,没有人能阻止她踏上征途。
那颗真诚的良心从未被污染似的。
旁人这般都是心照不宣地抱着玩一玩的心情相处,她倒好,还分析上利弊了。真好心啊,误会他的职业还肯称他为“伴侣”,这是在养死士吗?
“所以,你考虑清楚,如果你还是想过你选择的生活,那我们现在就可以分道扬镳。”
虞迟夜嘴上义正严辞,实则悄悄移开眼。
骗人的,他敢选她会让他死得很难看的。
盛驰青平静地反问她:“另一个选择呢?”
分道扬镳,想都别想。
虞迟夜:“来海市,我不喜欢异地,在我需要的时候陪着我,但要适当保持沉默。”
原来在这里等他呢,就因为他刚才问了句为什么?
盛驰青肩膀沉了沉,鼻尖抵在她指骨上,小指钻进她的掌心,低声道:“当然,你不需要考虑我的情绪,只要你开心。”
他勾起她的小指,按下一个暧昧的誓言。
只要她需要的人是他,不是别人,就够了。
虞迟夜张了张嘴,感觉脑袋有些缺氧,不知道是不是饿的,嗡嗡乱颤。就这么简单?她是不是已经把他从歧路拐回来了?
正发愣,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虞迟夜低头,是母亲。
[我到你酒店楼下了。]
背后突然激起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