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迟夜推开她:“没别的事我回去上班了。”
“去吧,我给你定机票和酒店,行李就别收了,我把我最近新设计的衣服都直接送你房间。”
“知道了知道了。”
虞迟夜捂着耳朵,飞快下车,生怕再从表姐嘴里提到高中的旧事。
那时她迟钝,相处时连心动都还没开始,一切就戛然而止,此后便再未见过那张令人绝无可能忘记的脸。
以至于后来,一张模糊的旧照承载了她后知后觉的全部青涩与茫然。
现在事业过分辛劳,挤压得用于生活的私人时间所剩无几,于是那些执念也一并被捻成灰,随意堆在心底某个角落。
少年时觉得天都塌下来的大烦恼,念个数月半载,在成年后的自己眼中显得幼稚可笑。
如今日这般被提起,成熟的心也会怯惧。
她健步如飞,像是怕回忆追上自己。
也怕某个猝不及防的瞬间,就看见遗忘在角落里那个少年时代赤忱坦率的自己。
虞迟夜跑进电梯,轿厢壁的镜面不锈钢映着她绯色的脸颊。
灵动的眼睛让虞迟夜晃了神。
时间是什么呢?也许人本身就是证明时间存在的参照物。
她已经很久没有在照镜子时看到自己眼里有光了,总是那样冷漠、疲乏又麻木。
他真是神奇的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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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远蘅集团分部。
一家知名猎头公司的合伙人走进办公室,看着窗边认真给富贵竹注射营养液的男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很难相信这就是远蘅集团新任的战略投资部负责人。
深邃的眉眼嵌在一张水墨般的清俊脸庞上,仿佛和周围空间不在一个图层。
窗外阳光勾勒着他的轮廓,阴翳压过了明亮。
“盛总。”
“来了?请坐。”
盛驰青修长的指尖轻轻拨动竹叶,目光似乎闪过一丝缱绻和期待,很快消失殆尽。
他转身落座,漆黑的眼眸漫不经心望过来。
“我听说之前给的候选人您都不满意。”
负责这一单的是公司的高级顾问,也算身经百战,这还是第一次铩羽而归。
有时团队风格、用人偏好、所招岗位的真正工作内容都是隐藏的,只能在和客户交谈中慢慢总结。
远蘅集团之前从未涉足过人工智能领域,如果只是要个顾问,目前的需求实在过于细致。
更像是有所保留的寻人启事。
他们猜远蘅或许在拓展尚未公开的业务线,于是他作为合伙人只好亲自来面谈,看看能不能深挖jd之外的隐性需求。
只是对面男人没有表情,听不出情绪。
“我刚回国,不了解贵司宣传自己是海市顶猎,到底算夸下海口还是实至名归。”
这绝对在骂我们吧?!猎头心想。
“找来不是最符合要求的人,我该满意吗?”
“盛总,恕我直言。”猎头斟酌着措辞,试探道,“您这条件太严苛,倒像已经有了想挖的人。”
“贵司能否找到人选也是一种能力。”
猎头眉心跳了两下,隐约抓住了些什么。
他连忙说:“我们pping下来,确实有个最符合的人选,和您的所有需求都高度匹配。”
搭在西装上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她目前就职于一家小厂——至少对标远蘅算是。了解到她迄今为止拒绝过很多同行的面试邀约,包括一些知名大厂,跳槽意愿不强。我们这边电话和微信都没能对接上,您给的时间又紧,所以才只汇总了其他候选人。”
“那是你们的工作,我不关心过程。”
盛驰青抬眸:“你比我更懂,所谓意愿不强,究竟是不想,还是根本没开出她无法拒绝的条件。”
“您的意思是……?”
“之后不要向我确认,只要能联系上人,她一切条件我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