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峰浑不在意,看向坐在角落那个脸上带着明显烧伤疤痕的老人道:“这就是张大叔吧?一块坐下喝点!”
“老张,别拿乔了,口水都快成河了吧?”
李怀德哈哈笑道:“赶紧过来坐下!”
“嘿嘿。”
老张头憨厚地笑了笑,搓着手过来挨着刘大龙坐了下来。
桌上菜很简单,一个大铁盆装着满满一盆冒尖的豆腐粉皮炖鸡,一盆醋溜白菜,一大碗炒鸡蛋,还有一盘切好的咸菜丝和一盘红彤彤的油炸花生米。
花样不多,但是分量不小。
“老张,这位是咱们厂新来的保卫二科科长何雨峰,以后他的账都挂我这。”
李怀德亲自给老张头倒了杯酒道。
“李主任,这不合适!”
何雨峰急忙拒绝道。
“科长,其实咱二科的账一直都挂在李主任那。”
李越挠了挠头道。
“咱们科的账都挂在李主任那?”
何雨峰闻言不由一愣。
“吃点喝点罢了,哥们管得起。”
李怀德笑道:“都是小事儿,来来来,今天何科长第一天上班,咱们先起一个,欢迎何科长来咱们厂!”
“来,喝!”
李越第一个端起酒杯响应,把何雨峰后面的话都堵了回去。
何雨峰也只好端起杯子跟几人碰了一下,一仰脖,满满一杯二两多白酒直接灌了下去。
跟在北棒那边喝的烈酒相比,莲花白要柔和得多,也没有浑酒下咽时那种淡淡的颗粒感。
“舒服!还是家里的酒好喝!”
何雨峰哈了口酒气道:“北棒那边喝酒纯粹为了御寒,根本没咱们的白酒顺口。”
“何科长也是北边下来的?”
老张头跟着干了一杯酒,有些浑浊的眼睛看向何雨峰道:“也是好汉子!”
“不敢当,真正的好汉都回不来了。”
何雨峰拿起酒瓶给老张头满上道:“刚听李主任说了,张大叔满门忠烈,这杯酒我代表兄弟们敬您!”
“啥满门忠烈,就是豁得出去罢了。”
老张头毫不在意道:“现在政策好,厂里给我发着退休金,还帮我开了这个小店,孙子孙女都养得白白胖胖的,这日子搁以前那是连想都不敢想。”
“孩子呢?”
何雨峰问道:“吃饭没有,叫孩子一块吃点!”
“还能少了那俩小崽子的!”
老张头笑道:“李主任让人送过来两只鸡,他俩早吃饱回去睡觉了。”
“这几块糖拿回去给孩子解解馋。”
何雨峰闻言不由又对李怀德高看了一眼,从兜里拿出一把大白兔奶糖放在桌上道。
“哟,这可是金贵东西,我就不作假了。”
老张头也不客气,乐呵呵地把奶糖揣进了兜里。
因为已经过了饭点,店里只有他们一桌人。
两杯酒下肚,气氛便热闹起来。
尤其是何小风,酒量不大气势不小,两杯酒喝完已经开始迷糊了,非要打一趟拳助助兴,一个马步没扎稳直接摔在地上,动都没动就睡过去了。
“小风没事儿吧?”
何雨峰哑然失笑道:“这酒量欠点啊!要不先送他回去?”
“没事儿,一会儿他妹就来接他了。”
李越摆摆手道:“每次喝每次多,都习惯了。”
刘大龙起身把两张空桌子合在一起,和李越一起把何小风架到桌子上,随手给他盖了一件大衣。
见两人熟练的动作,何雨峰也不担心了,就着何小风的呼噜声继续推杯换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几人也都喝得差不多了。
何雨峰自觉酒量还可以,这会儿也感觉脸上发烫。
倒是老张头,几杯白酒喝完跟没事儿人似的,掂着筷子一颗一颗地往嘴里扔花生米。
“何科长,老张这手艺不错吧?”
李怀德满脸通红,搂着何雨峰的肩膀道。
“确实好吃,不比大饭店的差。”
何雨峰笑着点点头道:“李主任,也别啥科长了,叫我雨峰、小何都行。”
“那行,哥哥长你几岁,就托个大叫你一声小何,你也别喊啥主任了,叫老李。”
李怀德爽快道:“以后有事儿说话!”
“科长,李主任对咱们科那是没话说,每次出外勤的兄弟回来他都安排一顿。”
刘大龙笑道:“老张这店,八成流水都是李主任替咱贡献的。”
“这是实话。”
老张点头附和道:“可惜上个月…”
“不提了!”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