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开自己的抽屉,从中取出一只约莫两尺左右的长匣。
秋白露见此更加好奇,探了个脑袋来看。
匣子打开,里头竟是一把做工精细的桃木剑。
木剑剑身上刻有北斗七星纹,剑刃比寻常木剑更薄一些,剑柄上则刻有三个小字。
东流水。
秋白露脱口而出:“请君看取东流水,方识人间别意长?”
这应该是方识意自己的桃木剑。
秋白露看着方识意把木剑拿出来,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
不开玩笑,那剑刃寒光闪闪的,说它开了刃都不奇怪。
她转而趴在办公桌上:“老大,你要带这个去?我们是不是太谨慎了?”
这把名为“东流水”的桃木剑,一看就不同凡响。
而她们只是去运个货,方识意就要请出这等法宝来,岂不是杀鸡用牛刀?
方识意不语,只一味地用软帕擦拭剑脊。
俗话说得好,机会永远留给有准备的人。
而她要做足准备,万一虎鲸又来,才好报上次的挑衅之仇。
*
下午六点,方识意准时下班回家。
今天没堵车,她到家比平时早。
还特意在小区里转了一圈,检查完自己的半成品法阵才上楼。
没想到京汐比她更早。
方识意推开门时,京汐已经窝在沙发上、专注地看纪录片了。
桌上摆着只剩半杯的橙汁,而投影里放的正是游弋的虎鲸群。
方识意三两步上前,当着京汐的面,把橙汁全部咕咚掉。
京汐转而看向方识意。
她穿着新睡裙,裙摆长至膝盖,是渐变的蓝色,上头印有蓬松的云。
橙汁被方识意喝光了也不恼,反而勾起嘴角,朝方识意伸出手——
要抱。
方识意难免想起白日里方知序对她说过的话。
“想想京汐还在家等你。”
她心里闷得很,像被酸甜的橙汁堵住了,那股滋味又顺着呼吸往上涌。
她倾身,也顾不得手指上的伤,一把将京汐紧紧拥入怀中。
“嗯?”
京汐歪头,拍拍方识意的背,给她顺毛似的。
语调还很温柔:“怎么,有心事?”
方识意在京汐肩上蹭蹭,又抱了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白天的事肯定是不能说的。
她坐到京汐身边,扯来另一个理由:“明天有个很重要的工作。”
京汐顺手就将手放到方识意腿上,戳了戳。
“新项目?”
方识意摇头:“还是原来的,嗯,对手也是。”
京汐想了想:“心灵丑的那个?”
这形容词让她印象深刻,所以记得很清楚。
毕竟方识意大部分时候脾气很好,不常说人坏话。
而现在的方识意猛猛点头:“对!”
她想起这件事还是来气,不忘补充道:“幼稚,并且心灵丑。”
京汐眨眨眼:“那祝你明天一切顺利。”
方识意不说话了,满心满眼都是京汐。
妻子会目不转睛地看自己,会认真听自己说话,比“暴君”可爱多了。
方识意实在忍不住,再一次把人抱进怀里,享受难得的放松时光。
“谢谢老婆。”
她现在非常有信心,感觉自己能和“暴君”单挑。
明天一定能行!!
*
上午九点。
澜湾市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
车流在道路上穿行、行人匆忙奔走,一刻也不得闲。就连码头货轮的鸣笛声也显得急促。
唯有这处废弃的火车站,竟是难得一见的清幽。
方识意单手揣兜,无聊地四处打量。
她隐约记得,自己小时候好像来过这里。
那时的火车站还人流如织。
拎着蛇皮口袋的、背一箩筐粮食的,甚至还有抱着鸡鸭的。
人和货物混杂在一起,各种嘈杂的声音甚至能淹没车站的广播。
当然也能淹没才五岁的方识意。
她就抱着自己的小熊玩偶,茫然地看着这一切。
直到被身后的大人推了一下。
“去,以后你就跟着她们了。”
“老大?你在看什么啊?”
方识意被猛地拉回了现实。
她转头看秋白露,不动声色地深呼吸。
又指了指面前、被青苔和杂草遮挡住的卷帘门。
“以前这里好像有个小超市,卖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