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汐嘴角噙着笑,一缕长发垂在身前。
她脚步轻快地走近,好像整间客厅都明亮了起来。
按照以往的经验,方识意很快就能收获一个香甜的拥抱。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她傻不拉几地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京汐停步、眼底蒙上一层灰翳。
方识意顺着京汐的视线看去,正是她贴着创口贴的手。
京汐抬眼,平静地陈述道:“看来电工真是一项危险的工作。”
她还是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
方识意后背一激灵,连忙道:“老婆你听我解释,这是个意外——”
“这、这是出外勤的时候不小心摔伤的。”
她用右手指左手,指节弯曲时又是一阵刺痛,下意识摊手。
随后就听见了京汐的轻笑声。
后者走到沙发边,慢条斯理地坐下,翘着腿,朝方识意上下打量。
“这么精准地……摔伤了中指?难道是在表演单指俯卧撑?”
方识意被噎了一下,还不知所措地举起右手展示给京汐看。
干巴巴道:“不,这个是划伤。”
“……”一阵沉默。
方识意自知说错了话,手指蜷了起来。
半晌,京汐垂下眼睫,轻飘飘地开口:“算了,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就行。”
她站起来,从方识意身边经过,裙摆像浪花一样散开。
方识意来不及阻止,就见京汐拿起围裙,像是要去准备晚餐。
她想帮忙,京汐却一边系围裙,一边命令道:“坐好,等开饭。”
声音清泠泠的,不容置喙。
方识意只好乖乖坐下,也不玩手机,就看京汐做饭。
其实冰箱里有她平时备好的菜、预处理过的肉,还冰了饮料。
但在方识意眼里,京汐虽然算不上瘦弱,也是柔软可爱的,连刀都很少拿。
而现在京汐要独自切菜、小心翼翼地煎鸡腿排、还要拎起那口笨重的锅。
方识意越看,越感觉自己像无能的妻子。
她盯着京汐背后的围裙系带,透过单薄的布料,那段腰身似乎伸手就能揽住。
方识意皱眉,结结巴巴地劝:“你、穿多一点。”
京汐乜她:“哦?不喜欢?”
方识意:“不是,你前几天还在发烧。家里有艾草,晚上熬一点给你洗澡。”
她还惦记着给老婆去去阴气。
京汐不说话了,将锅里煎好的鸡腿肉盛出来、端菜上桌,给方识意盛了饭。
方识意捏着筷子,笨拙地去夹菜。
手指受伤了真是做什么都不方便,筷子拿不太稳,稍微一用力就疼。
在她第二次夹落一块西兰花时,京汐递来了一个勺子。
方识意:“……”
方识意垂头,丧气地抿起唇,只觉得自己在老婆面前十分滑稽。
她很难不迁怒,自己沉稳可靠的形象全被毁了,都怪那只可恶的虎鲸!
方识意可怜地用勺子舀白饭吃。
就在这时,京汐突然道:“张嘴。”
她下意识地乖乖照做:“啊——”
一块肥美的厚切三文片就被投喂进了嘴里。口感鲜甜油润,让人眼前一亮。
方识意嚼完,发自内心地称赞:“好吃。今天有什么让你开心的事吗?”
她会这么问不是没有原因。
京汐时常会带各种海鲜回家。
尤其是心情好的时候,“猎”回来的都是市场上难得一见的精品。
方识意就见京汐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勾起。
“嗯,我去把仇家揍了一顿。”听起来非常自豪。
方识意自动忽视奇怪的用词,把这句话翻译成自己能理解的东西。
大概京汐说的是商战。
“哦哦,是商业上的事吧,赢了吗?”
京汐矜持地颔首:“当然。”
虽然最后让那条大白鲨跑了,但仇妖身受重伤、狼狈逃跑,而她只受了点轻伤,自觉十分划算。
所以她才准备了漂亮的裙子和好吃的鱼,打算和方识意一起庆祝一下。
哪怕对方并不知晓缘由。
京汐又夹了几筷子菜,一一投喂给方识意吃。
看她耳朵尖染上一层薄红,手也不知所措地攥拳,京汐就知道方识意并不习惯这样。
但在京汐看来,她身为族群的首领,就是应该捕鱼来投喂妻子的。
京汐再次夹起一块肉,方识意却不肯接了。
她怕京汐光顾着照顾自己,到最后吃不饱,连忙拒绝:“我自己来就好。”
京汐歪头,只能自己吃掉,看表情还颇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