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助温世祺的研究成果和资源,塞西尔一步步在帝国站稳了脚跟。
如今,他已经是帝国在联邦内部最大的渗透组织的自然法则的掌控者,也是背后操控着众多帝国贵族和军官的实权人物。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可是,这个本应只能容纳一个系统的小世界,不知何时出现了另一个外来者。他第一次追踪到那个系统时,对方逐渐引来了天罚,险些将他一同拖入毁灭。
炮灰逆袭系统认为那是对方自知不敌而选择的同归于尽,是死到临头的疯狂之举。
他不这么认为。
他开始从天命之子身边的人入手排查,很快锁定了另一个目标。并出手试探了一下。
那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用的是高于当前世界技术水平的手段,按理说不应该被这个世界的任何技术手段检测到。
文觉浅找到了线索。
塞西尔也找到了他的猎物。
他伪装成家属,混入医院的人群中,近距离检查,在那短暂的接触中,他确认文觉浅身上残留着高维力量。
系统在同一个世界只能绑定一个宿主,这个系统似乎能从不同的宿主身上转移?
文觉浅骨头很硬,塞西尔没能从他口中问出线索,反而引来了天道的注意。
为了防止对方使用之前的手段,他给了文觉浅和那些玩家一样的结局。
他想起自己伪装成家属时看到的beta,即使眼眶通红,一副受伤的样子,眼底深处却还有着倔强和委屈。
塞西尔轻轻地笑了一下。
如果同样都成为受害者了,文觉浅就不会愧疚和委屈了吧。
他收回思绪,耳边传来了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
“你非要处理的事情现在办完了,我们可以继续完成任务了吗?你已经在他身上浪费太多时间了。”
“导师”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道:“天命之子太难对付。我们必须把其他影响因素排除后,才能全力阻止他实现命定使命。”
耳边又传来喋喋不休的抱怨:“你真不如我之前的宿主。做事畏首畏尾。那个系统不过是个低级系统,你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费尽心机对付它,简直拉低了我的档次。我已经在这个世界待了十五年了,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完成任务?”
塞西尔目光平静。
这个系统过于自负,又缺乏耐心,总以为凭借自己的力量碾压,可以快速解决一切问题。
都是它之前的宿主惯出来的。
以为在所有世界里,都能凭借超出小世界的高维能量碾压一切,而忽视其他因素。
但他没有流露出任何自己心中的不屑,他知道,实际上系统可以监控到他的一切反应,甚至直接读取他的真实想法。
他只是写下一行字。
“很快就能完成任务了。”——
文觉浅的定位最后出现在一座花园。
这是一座隐匿在城市的私人花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花园内铺满了一片寂静的白,大朵大朵的山茶花正开到荼蘼,层层叠叠的花瓣莹润如玉,即使刚经历过暴风雨,却不见半分狼狈。
花瓣上滑落下剔透的水珠,仿佛刚从泪水中苏醒,让这片白色愈发惊心动魄。
文觉浅仰面躺在花丛之间,墨蓝色的头发散落在雪白的花瓣之上。
他的眉目舒展,面容安详,嘴唇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色,他的胸膛还在微微起伏,仿佛只是在这片花丛中小憩,随时会被晚风唤醒。
可那双雾银灰的眼睛,再也不会睁开了。
在联邦医学的定义中,脑死亡即是死亡的最终判定标准,一个人在法律和医学意义上都已经不复存在。
医学史上没有任何一例脑死亡被成功逆转的记录。
山茶花的花瓣飘落在文觉浅的身上,像是一种最温柔的告别。
风吹过花枝,簌簌作响。
温衍序步伐僵硬而沉重地走到文觉浅身边。
他膝盖弯曲,跪在湿润的泥土和落花之上,伸手轻轻拂去文觉浅脸上的那片花瓣。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文觉浅的额头上,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压抑到极致,喉咙最终只发出了一声破碎的呜咽。
他这一生做过无数个决定,每一个选择他都笃定不移,他从未后悔过,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唯独这一次,只是一个念头,只是十公里的距离,让他失去了他的爱人。
温衍序伸出手,将文觉浅从花丛中抱了起来,紧紧地搂在怀里。那些白色的花瓣从文觉浅的身上纷纷滑落,像一场无声的雪。
文觉浅的身体还是温热的,仿佛他只是睡着了,下一秒他就会在温衍序的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