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置若罔闻,“明天下午3点,你公寓楼下。”
“嗯。”
回答过于简短以至于听不出音色,但这种回答苦艾酒只能想到一人。
Rye。
她笑眯眯等着琴酒挂断电话,“Gn,你知道我最近拍的那部电影,讲的是一名女情报员为了情报不顾一切爬上反派床的故事吧?”
琴酒没理她,她还是自顾自说下去:“这让我联想到莱伊和你,你知道哪种人会不问缘由答应任何他不知风险的事呢?”
琴酒:……
“真正爱你的人和对你有所图的人。你觉得他是第一种吗?”
琴酒没有回答,贝尔摩德知道他什么都清楚。
“让我猜猜莱伊是哪一个……他是卧底?只有卧底会豁出一切去取得你的信任。还是说他已经爱你爱到——”
“够了。”琴酒打断,“我清楚。”
贝尔摩德看着琴酒不是很好的脸色:“不过你也别太灰心。”她忽的莞尔一笑,“Rye看你的眼神好像一直不简单呐!”
女人很老道似的:“凭我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他应该是真的对你有那方面意思的。”
琴酒注视着面前的女人,几秒后收回视线,轻轻哼了一声。
“别不相信,Gn,我从来没看走眼过。他的眼神告诉我他很想把你骗上床,无论是拿到代号前还是取得代号后,在此之前我可以理解,是想借着你往上爬,但是已经是高级成员的莱伊,仍然对你“别有用心”这点我有点看不懂,莫非真的看上你这种人了?”
苦艾酒起身,视线一直落在琴酒身上,片刻好像得出了什么结论,慢慢走到他背后,俯身,用小臂撑着他肩膀,压低声音说:“你似乎也有想法?”
琴酒摆脱肩膀上的那只手臂,一口抽掉半支烟,把烟头狠狠摁在桌上,手伸向大衣口袋就要拔枪。
“别激动嘛。”苦艾酒作势起身,双手举起,脸上却完全是玩味的笑意,“无论怎么说,世界上没有人会搭上命和你这种人在一起的,玩玩就好,啊。”
琴酒兴致全无,起身径直走到门口,手握上门把手,头也不回警告:“我最后提醒你一遍,别多管闲事,女人。”
·
赤井秀一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刚坐下就看到琴酒伸过来的手,掌心朝上,中心是一粒蓝白色胶囊。
“这是什么?”
“吃了它。”
他用两根手指捏起:“死也得死个明白啊。”
“你不需要知道。”
赤井看向琴酒,对方居然隐隐带着点笑意,不过这种时候,琴酒的笑通常是不怀好意的。
“如果我拒绝呢?”
“那可能会很惨。”
“哦?”
车后座容纳两个块头不小的男人本就有些局促,特别是那强大的气场几乎要把车厢撑爆了,伏特加明显感受到气氛和往常不同,他伸着头开车,无辜地想逃离窒息的氛围,到底是怎么了,明明他们两关系已经开始缓和了,为什么大哥昨天见了苦艾酒以后,气压就又低得吓人。
琴酒死死盯着莱伊,见他瞳孔没有变化,呼吸仍旧平稳,鼻翼没有收缩,各种生理反应都正常,想必脉搏也不会有什么变化,太不对劲了。
苦艾酒的话再次占据大脑,却没有一个理由能解释眼下这种状态。
从昨天起,他就在思考莱伊前几天和他袒露的那些话,如果那天他没主动找莱伊,他们没去酒吧,没说那些话,那么昨晚苦艾酒的提醒可能会更加证实自己一直以来的怀疑——莱伊是卧底。
一个完美的搭档,一个聪明的下属,一个强悍的队友,Rye这个人,他用得极其顺手,怎么看都像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一样。
但是,再完美的伪装也会有破绽,他把他放在身边这么久,却一点把柄也没抓到,Rye不像是那些警察一样,他没表现出多少的道德感,他不介意和各方面人物混在一起,他善于周旋在危险地带,融入黑色之中,混得如鱼得水,好像天生就是属于黑暗的一份子。
琴酒想起第一次看诸星大杀人的场景,眼神不会骗人,诸星大那时的样子分明是乖戾兴奋的,这不是一个警察该有的表情。
难道真是多虑了?
自己秉承的一直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理念,当这个人不仅仅是自己怀疑,连贝尔摩德都起了疑心时,他可能昨天真的会对诸星大下手。
但是、但是酒吧那晚诸星大言辞恳切的那些话……
太巧了……是巧合,还是诸星大的计谋,他越想相信他,心中那个阻止的声音就越大,诸星大这个人,到底隐藏了多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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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的眼底杀意忽隐忽现,似乎在做着什么斗争,赤井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