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听起来更生气了:“赤井秀一,我警告过你很多次,现在不比以前,以前你彻夜不归在外面鬼混我也很少过问,但是现在是特殊时期,你的父亲让我们在日本躲一阵子,你这么大了应该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立刻给我回家。”
“这是个陌生的国度,没人会认出我们。”他漫不经心回答。
“半小时看不到你,别怪我动家法。”
“妈——”他想说自己想去美国。
“嘟、嘟、嘟……”
秀一放下电话,想着在孕晚期还得操心自己的母亲,一向处于青春期叛逆的他,这次没多狡辩,收起电话准备回去。
“你还是未成年吧?”
秀一吃了一惊,抬头去看已经站在自己面前的高大男人。
男人大概五十岁左右,西方面孔,穿着西装,看起来不是酒吧的人。
他放下心来。
“先生,您无权知道。”他懒洋洋向后靠着,用标准的日语回答。
男人看出他轻松表象下藏着的防御姿态,继续问:“英国人?”
要说现在秀一最想干的事,就是收回一分钟前信誓旦旦和母亲说出的那句话。
年轻的眉眼警惕地打量面前的男人,然后蹙起细细的眉,“不是。”
“小朋友,你的表是英国货,我在某个英国故人那看见过一块和你一模一样的表,结合你小小年纪习惯看怀表这一点来看,就不像是日本人。虽然你把这里的人都骗了,但骗不了我喔,你还不会撒谎。”
哼,他在英国的时候喜欢钻一些危险的灰色地带,回家以后,可是能把父母都骗过去的。
“你是不是在想,你曾经经常把精明的父母也骗过去?”
秀一汗毛竖了一身,他的手慢慢摸向腰后,那里插着一把防身用的折叠刀。
男人笑眯眯说:“有可能是他们不想拆穿你哦。”
“你是谁?”
“作为交换,你能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不能。”他硬邦邦否认,彼时的赤井秀一,还没有左右逢源的能力。
“交换情报可不是这样交换的。”男人还是笑眯眯的。
男孩满脸凝重,男人轻松写意。
“你是美国人吧?”
这次轮到对方意外了,“怎么看出来的?”
秀一抓到他细微的变化,微微一哂:“你怎么看出我,我就怎么看出你的。”
男人面带笑意盯着他,秀一也说不清为什么,总觉得他的眼里带有长辈看晚辈的慈祥,男人看了他许久,慢吞吞突出四个字。
“赤井务武。”
秀一脸色大变。
“果然是他的孩子啊……我从一开始就觉得像。”男人不以为意继续着恐吓:“赤井玛丽也在日本吧?”
秀一:……
“你应该是长子吧?还有你那个弟弟和尚未出生的妹妹。”
他死死攥着身后的刀柄,刀锋已经弹开,只要男人有下一步动作,他立刻就会扑过去冲着对方的脖子扎下去!
“小小年纪胆魄倒是十足,但是你要看清楚下手的位置,酒吧人多眼杂,不好脱身,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不关你的事。”秀一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像个张牙舞爪的小豹子。”男人显然没把自己当做威胁。
“你到底是谁?”
在秀一的瞪视下,男人坐在了他身边的位置,招手要了两杯酒,递给他一杯,然后才开口:“詹姆斯·布莱克,你父母的朋友。”
“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我如果是坏人的话……你现在应该不会安安稳稳坐在这和我讲话。”
秀一跟着他的动作,看着男人摸向口袋,露出某个黑色物件的一部分。
他认识,是一把格Ⅰ洛Ⅰ克。
由不得自己不相信,自己只有刀,而对方握有热兵器,他这是在提醒自己。
“姑且信你。”小赤井很不服气,从容收起刀,并没有惧怕的意思:“所以,你是为了我父亲来的日本吗?”
勇敢聪明的孩子,男人笑了。
“不是,”他摇摇头,“我只是来日本休假。”
男孩的表情并不相信。
“真的,你父亲去美国时见过我,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后来他就失联了。”
秀一静静听着,关于父亲的消息,不管真假,他一点也不想错过。
“他还谈到了你。”
“什么?”
“他说他这次凶多吉少,最不放心的,不是妻子和还未出生的女儿,而是那个叫‘赤井秀一’的大儿子。”
詹姆斯模仿着当时赤井务武的语气,伦敦腔缓缓道来:“这孩子和我很像,以后多半走上我们的老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