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火油是圣山学院特别改良的,不仅燃烧时的温度极高,还能烧很久,只要艾尔·特里同的飓风不停,这燃烧的风墙可以维持好几天。这样,即使已经入冬,这火墙还可以让军营的温度不至太低。
那些泰坦看见如此熊熊燃烧的烈焰风墙,有些胆大者冲进来,便哀嚎着沾上火油,浑身烧起烈焰,在地上翻滚扑打都熄灭不了,其他泰坦一时也逡巡不敢上前。
见泰坦的攻势终于缓了下来,特里同中将稍微松了口气,把手臂放下来,对身边的副官说:“让其他人赶紧准备,照顾伤员、整顿阵型,排出轮班守卫的成员。”
“收到!”
“翼龙的救援信发出去了吗?”
“至少有三条翼龙在山峰合拢前飞出去了。估计现在陛下已经收到我们的信了吧。”
特里同中将揉了揉眼角,只要他不睡觉、不合眼,这烈焰风墙便能一直存在。在陛下派兵增援,或者大将军从北方赶来前,应该能足够坚持吧。
但是,派出去的翼龙骑行士始终没有任何消息。甚至那些跨过山峰飞出去巡逻的翼龙,不知道遭遇了什么,都再没回来。后方的增援当然一点没有。
特里同中将不敢再派翼龙骑行士飞出谷地,如果没有翼龙骑行士从空中增援,他们被围困的困境只会更糟。特里同中将意识到,他们孤立无援,和外界失去联系了。
第五天的时候,特里同短暂地睡了三个小时,就再次撑起风墙。他的副官告诉他,在他睡觉的时候北方的阵线短暂地被突破了,是几十个勇敢的士兵用生命硬生生拖住了缺口,才有时间让其他人重新赶来支援。更糟的是,他们的一位岩石纹章持有者在刚才的战斗中死去了,现在一侧的堡垒只能凭人力修补,非常惨不忍睹。
士兵已经因为没有食物开始把马吃掉,重伤者和失去战斗能力者有上万人,士气非常低落……我们的火油也只够您再用一次了。
特里同中将默不作声地听完这些汇报,他心中又何尝不是充满绝望,但他面上没有做出任何表情。倘若泰坦要把他和这五万人在这里吃掉,他也决心不让它们轻易地得逞。
而在过去的几天里,泰坦显然有意识地知道这火风的弱点,它们开始让一些皮糙肉厚、覆盖着沉重鳞甲的泰坦打头阵,如大型犀牛,这种泰坦不会被自己的火风吹走,火焰的温度也不足以对它造成伤害,然后一些体型轻巧的泰坦们趴在犀牛的腹部跟着一起冲进来。
“坚持战斗。”特里同中将说,“海森堡将军很快会赶来的。”
而从视野里,特里同中将看见又有三头巨大的白色犀牛出现在冲进来的阵线里,特里同感觉头脑一阵阵眩晕。他的力量在因为自己的精神虚弱而变弱,那些翼龙骑行士的小伙子都很能干,没有人因为自己的翼龙可以飞翔而逃跑,全都在拼命战斗……但是,如果现状没有改善,特里同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坚持过今晚。
就在这时,他们听见了——连冲锋的泰坦也听见了,轰鸣的、震耳欲聋般的声音。
彷佛雷鸣在敲击重鼓,又像一只巨手在捶打挡路的山峰。于是连山峰都颤抖起来,泰坦们下意识地往远离那声音的两侧散开,而那座先前被山脉升起来的新的小山就这样出现一点点裂痕,然后一道明亮的、高热的蓝紫色冲击波从山的那一侧冲来,山石崩碎,土块飞溅,把这座小山硬生生劈开一条几百米长的裂口。
只听生物痛苦的鸣叫,原来天地之角突然出现的这座小山是一条土龙般大的生物,它的身躯连接着帕克拉契亚山脉主峰,尾巴收缩,先前它等着人类的军队进来,再把尾巴横过来,竖起鳞片,装成小山的样子,把路挡住。刚才,这道剧烈的冲击波硬生生把土龙的尾巴射穿,开辟出一条道路。
“天呐,海森堡将军来了!”他的副官高呼道。
“不,不是大将军,”特里同中将说,但脸上也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真是没有想到……”
内特双手张开,拇指和四指相对,在面前组成一个矩形。他浑身电光闪烁,银发飘逸,星星般闪耀,银色的花纹繁花般盛开蔓延过他全身,而在他脚下,是刚刚被他强行从上百公里外的军械库拖过来的超级重型炮台,米奥尼尔。
内特浑身都因为能量过载而发热,神经传来绷紧、过度使用的疼痛,四肢都如同烧焦一般发红。强行使用这台炮台还是太困难了,米奥尼尔重百吨,混合钢材打造,它的炮管因为刚才的使用而灼烧着。
这头钢铁巨兽第一次发怒,就有如此神威,把那上百米高的、山峦般的巨大土龙的身体都射出一个窟窿。
而在内特周围,银色的光芒大盛,空中如同开门般裂开一道口子。两只金属组成的巨大爪子比克莱希本人更快出现,只听翼龙鸣叫,一条身披彩色鳞片、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