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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终于不用呆在庄园里啦。”罪门说,“白天也能尽情飞翔、每天都有新的东西!简直是,无比幸福的生活!”

    格劳斯挠了挠头,感觉罪门对美好生活的需求相当简单。他问道:

    “你那么讨厌梅菲杰拉德庄园吗?”

    “没有讨厌,只是不自在。”

    “哪怕吃得很好、住得很好呢?”

    “那些东西在哪都差不多。和哥们冒险才有趣。”

    格劳斯正想说些什么,罪门突然反问道:

    “你喜欢那个内特吗?”

    格劳斯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你对他的语气和别人不一样。你看他的眼神,和别人不同。”罪门说,“但是,我不觉得他值得。”

    格劳斯慢慢地在罪门旁边走着。

    “内特对我来说有不同的意义,”格劳斯说,“他是比我的生命更重要的人。这和他是否需要我没有关系。”

    罪门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完全不明白地舒展开眉毛:“懂了,你已经和他结束了。这是对的,忘了他吧。”

    “罪门——”

    格劳斯气恼地打了罪门脑袋一下。

    “别乱讲!人类这种复杂的感情,你啥都不懂……”

    罪门年龄比格劳斯小一点,却有一种无忧无虑的傲气。他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却仍然义无反顾地跟着格劳斯离家万里。究竟是为了寻找亲人,还是因为相信格劳斯、或者因为罪门本身就充满冒险的勇气?无论如何,罪门对他的付出和信任,并不是能轻易辜负的。

    格劳斯暗想,如果他能帮忙的话,至少要帮罪门找到他的父亲,或者打听到他的家族的消息。他的父亲是龙族,母亲也是吗?可是当时看到他母亲的碑上,是一位捧着花束的人类女性。嗯,或许他的母亲与花朵有关?

    格劳斯不记得罪门后来说了什么,他只记得那天太阳很热、闭幕式的嘉年华很空旷。弑君者与黑龙斥雷·罪门并肩行走,准备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

    “是陆地上的生物吗?”

    “是的。”

    “有角吗?”

    “有。”

    “有翅膀吗?”

    “没有。”

    扎克一口闷下一杯酒,嚷嚷道:“好吧,我蒙一下:是山羊吗?”

    内特心头动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错。是犀牛。”

    “古泰坦啊。”扎克说,“为什么你会想到他们?至少让我猜一个生活里比较常见的吧。”

    “犀牛的一些特征让我想到老师。”内特说,“抱歉,是我选的答案太偏僻了,这一杯归我。”

    说是一杯,内特却连灌了三杯。酒精的味道呛得他眼前一花,他猛地把杯子掷到地上,根本不在乎那价值上千的玻璃杯被摔碎。

    “别,我就是说笑的,怎么那么大动静呢?我看你还是别喝酒了吧。”扎克说,“明天要是你宿醉不能起来参加婚礼,我会被海森堡将军烧成灰的。”

    内特置若罔闻地摇摇头,他似乎根本没在想着婚礼的事情。他有些摇晃地走到酒桌旁边,往空杯子里继续倒酒。单身之夜,他们两已经玩了猜拳、字谜、掷飞镖等好几个游戏,酒也已经喝空了好几瓶。即使扎克知道内特酒量不错,也有些担心起来:

    “喂,内特,你真的没事吧?”

    “我不知道……”内特含混道,“我很好,很不好。我觉得醒着很痛苦、喝醉才舒服。”

    “怎么?你不高兴吗?大家结婚前都会紧张的!”

    扎克大大咧咧地说,“你不如想象一下结婚以后你的财富,至高无上的财权和军权集合——我都不敢想,内特,你千万别忘了我……”

    “我才不想要军权呢!”内特突然吼了一句,把那些酒瓶摔在地上,狠狠踩碎那些碎玻璃,即使脚上被划出伤口也没反应:“谁稀罕那些钱?谁想要一个平时都见不到人的伴侣?我就算结婚,也要那种把我放在第一位的人吧!”

    “你有空间纹章,想见谁应该随时都能看到吧……”扎克问,“‘把你放在心上’那种话你也信呀?都是为了讨好对方说的好话啦。”

    “我说的不是那个。”内特摇摇头,“我只是觉得,金钱和权力……那些东西对我的婚姻来说还不够。”

    扎克翻了个白眼:“行行,得到的越多就是要的越多。”

    “扎克,你想从婚姻得到什么呢?”

    “我吗?继承人、封地、头衔之类的吧。”扎克说,“顺带一提,我希望争取坚持三年。”

    “坚持三年什么?”

    “坚持三年不和别的女人上床啊。很多女人刚结婚后要求都很多的,那时候我就由着她,等她们有孩子以后就没精力管我了。让我一辈子守着一个人、不能和别人上床,想想就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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