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姬鸢听说他住在王府,心想着倒是多了位内应,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至于觋师会不会和他抢,争夺姜姐姐的宠爱?姬鸢甚至没有想过这种可能,他那种人,简直就是圣母山严苛教义下养出的一个不知凡尘的怪胎,姬鸢有时候都觉得他根本不算男人。
意外之后,姬鸢的话倒提醒了姜禾,如意再怎么来得不光彩,到底也算是太子和圣母山的客人,怎么这几日再也没见过他,平日用膳什么的也一次都未露面。
姜禾自然不会怪罪阿兄,他平日杂事太多,一定是忙忘了。但苏子瑾身为王夫,有照顾侍室之责,即使如意如今还没有名分,他也不应怠慢至此。
苏子瑾早在姬鸢提起如意时便警铃大作,这事姜禾还真没冤了他,的确是他去巡视后院的那次,让那如意没事少出门、多修养,没想到那人真那么听话,再没露过面。
“禀妻主,如意郎君前些日子受了寒,也才刚刚好转,臣侍这就去请他过来。”苏子瑾谨慎言语,还好他早有准备。
姜禾想起如意被送来时轻纱薄罗,半遮半掩的清凉打扮,也不意外他受寒,又忆及他不通人性、大胆奔放的举止模样,连连摆手,不敢让人瞧见她后院还有这么位人物,这样的模样品性,还是“金屋藏娇”为好,“不用,让他好好歇着吧,我等会儿再去看看他。”
姬鸢与苏子瑾同时语塞,没想到闹了一通竟为别人做了功,苏子瑾为那张圣洁纯欲的脸焦虑忌惮,姬鸢却没有太在意,只以为此“看看”,真的只是“看看”。
姬鸢的注意力滑向苏家男对觋师的称呼,有些好奇地问姜禾,“如意?是觋师的新名字吗?”姬鸢仔细回想一番,这才发现觋师自小好像还真没有过名字,他也一直或以职位代称他,或是“喂”啊“喂”的随意呼喊他。
姜禾点点头,她给如意这名字起得着实草率,当时也不过是刚好看见谁家进献的如意成色极好,“称呼着方便罢了,不过是随意起的名,好在如意喜欢。”
却不想姬鸢嗔笑着打趣,颇有些羡慕,“觋如意真是好运道,得姜姐姐亲自赐名。”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在场的其他男人心中都有些吃味。在姬朝,女子给男子赐名赐号,通常是闺房雅趣,可见妻侍和睦、感情不一般。
当然,只有小白依旧没什么反应,他的大名小名都是主人起的啊,不懂这些人在羡慕什么。
五个男人心思各异,姬鸢借着如意如今住在王府的话头,提出他也想留在王府小住几日,刚好和如意叙叙旧。
家里地方大得很,能住人的院子多得是,姜禾爽快答应,大手一挥,让阿兄给姬鸢收拾一处离如意园近些的宽敞院子,随姬鸢想住多久。
姬鸢笑意盈盈,露出两颗虎牙,得寸进尺、耀武扬威,“那就请各位哥哥们多多关照啦。”
姜禾也笑,瞧,家里还是人多了才热闹,看他们相处得来,她也放心不是。当然,姜禾也承认,她对姬鸢的确也“另有所图”,她查问过这位公子殿下的事迹,的确发觉了许多有趣之处,有些猜测想要验证。
姜泽面色平静,带姬鸢先去挑地方,姜禾就先不作陪,她准备去看看才病愈的如意。
希望他这次有好好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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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感谢「风熟青枝头」姐妹的营养液~
第44章 谁是小三
如意园内静悄悄的, 竟没一个人影,姜禾进了院门,只以为如意也如虞纨那般受了欺负, 刚要发作, 却见院内树荫下的摇椅上躺着一个青莲色的身影,不是如意是谁。
姜禾走得很近了,甚至上手轻轻摇动他的躺椅, 如意也依旧没能察觉姜禾的到来, 仍闭着眼睛乘凉小憩。
姜禾看了眼茶案上的各式糕点、荔枝皮核,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是说才病愈吗, 感情这王府上下最会躲懒、享清福的人在这儿呢。
趁他睡着, 姜禾更加肆意地打量着如意, 描摹着他的线条色彩。如意今日穿着凡俗男子寻常形制的衣裳,倒真与从前有些不同, 肤如瓷、骨如冰, 睡着的他敛去了稚态,显得这张脸更加圣洁无尘, 颇有几分玉面观音的意思。
姜禾刚想在心中赞他“初具人形”,却还是发觉了一些细微不同之处。
怪不得这院中不留仆役, 如意身上的衣裳是好好穿着的, 却赤足裸颈, 他这样的打扮几乎是在挑战如今的世俗规约。
圣母山真是个钟灵毓秀的奇地, 竟能培养出这样一个将两种矛盾气质集于一身的男子。这样的容貌,这样的品性, 对女人来说的确是个大杀器,难怪太子这么有信心,就这样随意将如意扔在了王府, 再也没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