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意外之喜
许多官员三至五点便已起床准备,甚是辛苦。镇安王爵虽是超品,但姜禾的实职大理寺丞品阶低,早上不必起那么早,只需卯末辰初到衙门点卯签到即可。

    姜禾早起在家中调戏小白,故意耽搁了许久,待她到衙门时,早已过了辰时许久,同僚们已然点卯完毕,分派完任务,她这才打着哈欠,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她可是告诉过陛下,自己是来“玩”的,自然要言出必行。

    今日负责点卯的官员与姜禾同为大理事丞,为防止案件积压,大理寺通常设有六至八名寺丞主理审判事务,姚福侠便是其中之一。

    姚福侠瞥了一眼姜禾身上的同色官服,皱了皱眉。这般年轻,不知又是谁家的二世祖被送到这儿来了。

    她面无表情地道:“迟到,依律笞十。”

    话音刚落,衙房里三位刚参加完朝会的高阶官员匆匆赶回,正是大理寺卿、少卿与寺正,三人看见姜禾便要见礼。

    姜禾连忙拦下,这三位年纪可都不小了,她自然受不起。

    不同于其他官员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姚福侠看着这一幕,眼中毫无波动。但她的同僚好友、另一位寺丞夏大人于心不忍,咬着牙小心耳语:“这是镇安王!你敢打她的板子!”

    姚福侠听完依旧反应平平,只远远朝姜禾见了个礼。

    姜禾瞧见了,走过来有些好奇地打量她:“你我同阶,不必多礼。”

    姚福侠真就点点头作罢:“我若罚您,便是以下犯上,但若视若无睹,便是罔顾律法。唯有一法,臣会将此事原样向上奏报。”

    她说得一派正经,身旁的好友夏寺丞快要把她身上瞪出个窟窿,疯狂给好友使眼色。你干嘛啊老姚,你疯了?快闭嘴啊啊。

    姜禾看在眼里,心中好笑,大抵摸清了这两位姚大人、夏大人的脾性品行。

    “这是自然。”姜禾完全不恼,她巴不得这位刚正不阿的姚大人上报呢,若不上报,怎能让皇帝知道,不然她这出戏岂不是白演了。

    其余官员瞧着二人状似针锋相对的模样,唯恐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纷纷散去各忙各的。

    寺卿年事已高,精神不济,回房休息。姜禾又初来乍到,留下的大理寺少卿提议让人带她四处参观,却也没有要给她什么正事做的意思,想来也是陛下的授意。

    姜禾想了想,干脆选了刚才那位有趣的姚大人。

    少卿叫住姚福侠,姚寺丞听令,她那同僚朋友夏寺丞不放心,也留了下来。

    少卿大人笑道:“小姚大人可是咱们大理寺的良才,大王真是有知人之明啊。”

    少卿大人把姚福侠叫到一旁,低声吩咐了几句,而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寺正也快到致仕的年龄了,几位寺丞里我最看好你,你可明白?”

    姚福侠眉头拧成一团,没有说话。寺里案件积压,人手不足,她们盼星星盼月亮,竟盼来了这么一尊大佛,竟然既不能劳动她做事,还要供着她、哄着她,真是成何体统。

    少卿大人知道姚福侠的性子,并未因她的沉默而说什么,只盼她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而后点点头忙去了。

    姜禾跟着面色不善的姚大人和脸上带笑的夏大人,熟悉大理寺的办公环境,她对工作的氛围习以为常,甚至有些莫名的亲切感:“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夏寺丞一直殷勤地为姜禾引路:“哪能让您劳动呢?寺里现在七位寺丞,审理京中案件完全忙得过来。”才怪,但谁敢劳动她?谁能劳动她?夏寺丞暗自腹诽。

    姚福侠闻言顿了一下,眉间似有挣扎犹豫,最终还是停下脚步,打断了朋友的话:“有。”

    不仅夏大人眼神示意疑问,所有人都看向姚寺丞。

    姚寺丞眼中依旧平静无波,语气坚定:“有一桩悬而未决的命案。”

    夏大人一愣:“哪有什么未破的人命案,最近明明……”好吧,好像还真有,夏寺丞脑中灵光一闪,“你是说吴大人家的案子?”

    她本想反驳,让好友不要多事,但仔细一思量,这事还真最合适让姜大王去。

    姚寺丞点头,大致给姜禾讲解了一番这桩牵扯人命的案子。

    死者是京官吴大人后院的一个宠夫。仵作初验,表面上像是误服了过量的回春药,药物过量而亡。但她们这些经验老道的办案老手都直觉其中必有其他文章。

    “回春药?那是什么?”姜禾疑惑好奇。

    夏大人促狭一笑,轻咳两声,凑近姜禾:“就是男人用的壮1阳之物……”

    ……

    京城,吴宅。

    “去叫门。”案情特殊,牵扯官员内宅私隐,姜禾特意换了身便装前来。

    吴府中的下人很快出来,见姜禾衣着不凡,不似普通人,好言好语道:“贵客,可有拜帖?”

    姜禾没有跟他废话,亮出腰间官牌:“大理寺丞办案,请你家主人出来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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