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嫣睁开眼,瞳孔失焦,看不清帝王眼底暗沉的欲色。
她眨了眨眼,迷蒙地看着裴君淮。
他眸中映着她的脸,鬓发散乱,眼尾泛着薄红,唇瓣湿濡,像一朵被疾风骤雨摧折过的花,可怜得紧。
“皇兄,我脑子乱掉了,心脏也跳得好慌,好难受……”
“又唤错了,傻嫣嫣,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夫君快被你咬坏了。”
裴君淮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再度俯下头来。
这一回的吻却与方才不同,停了狂风骤雨般的掠夺,帝王慢条斯理的,含住她的唇轻轻吮着。
越慢越磨人,裴嫣被他亲得浑身酥软,像是被泡在温水里,每一寸骨头都化了,只能软绵绵地倚在裴君淮怀里,任他予取予求。
“皇兄,夫君,是夫君,夫君我知错了,饶了我。”裴嫣哭着求他给个痛快。
“错了?是真心悔改,还是一时权宜之计拿来糊弄夫君?”
裴君淮从妻子嘴角移开,沿着她的下颌一路向下,滑过她纤细的颈。
裴嫣不由自主仰起头,露出脆弱的命脉,引颈就戮。
“看来只是怕了,嫣儿不乖,会哄骗夫君了,当受责罚。”
裴君淮贴着她颈间,声音低哑得近乎呢喃。
“不,不要罚,不要。”裴嫣溺在欲海里,思绪完全混乱,她摇头,又胡乱点头,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想说什么。
他的妻子怎能如此娇憨可爱,撩人而不自知。
裴君淮盯着妻子涨红的脸颊,张口咬了下去。
裴嫣闷哼一声,身体瞬间绷紧。
帝王的牙齿嵌在她娇细的肌肤里,留下一道羞窘的齿痕。
灼人的气息继续向下,拂过裴嫣的肩,钻进衣襟遮不住的春光里,嗅到熟悉的甘甜香气。
裴君淮一双修长的手撕开了她身间的系带,外衫松散开来,露出里面的抹匈。
他的气息落在寝衣上,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占据了那哺育婴孩的所在。
裴嫣身子猛地一颤,手指按进帝王发间,意乱神迷,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按紧裴君淮。
“什么滋味?你更喜欢我们的孩子,还是更喜欢我?”
裴君淮的齿隔着寝衣轻轻碾磨,缓慢而耐心,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不急于收网,细细品味裴嫣每一次颤栗。
“夫君,好夫君,听我说……”
裴嫣的声音染上了浓重的哭腔,分不清是欢愉还是煎熬。
“不可以闹得太过,这里是父亲的府邸,不是皇宫,莫要惊动了侯府中人……”
难怪她这般紧张艰涩,原是担忧被侯府听去动静。
裴君淮闻言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妻子。
烛火在他眼底跳跃,映出妻子衣衫半褪的模样。
裴嫣面若桃花,眼波迷离,唇上还沾着亲出的水光。
“所以呢,你忍得住?”
裴君淮低笑一声,眸底透出恶劣的笑意。
裴嫣咬住唇,心虚得答不出话。
“真是无可奈何,怎么办,裴嫣,我待你总是忍不住心软。”
帝王怜惜地望着妻子,再度吻上来,将她所有的羞窘与矜持都吞入腹中。
夜风裹着花香吹进厢房,帐幔拂动,烛火摇曳。
帝王卸下了所有的冠冕与伪装,像一个最寻常的男人,拥着怀里心爱的妻子,亲得缠绵悱恻。
这一夜还很长,他们才刚刚开始。
第134章
裴嫣被日光晃醒了。
天色太亮了,亮得她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那片灼热。
她睡得迷迷糊糊,抬起手想遮住眼眸,手指碰到额头的瞬间,一阵酸软从肩颈牵扯到腰肢,像是有人在那里点了一把火,烧得身子又软又酸胀。
裴嫣疼得低低呻吟一声,昨晚那些令她脸红心跳的画面瞬间冒出脑海。
昨夜……昨夜她和皇兄做了一整宿。
“什么时辰了?”
裴嫣慌忙睁开眼,窗外光芒耀目,一看便知是正午时分才有的光亮。
她竟然睡到晌午才醒,这也太迟了。
裴嫣撑着身子想坐起来,手臂刚撑了一下就软了,连带着她跌回枕上。
床板被这一跌震动,惊醒了身后的男人,一条手臂从裴嫣腰间环过来,把她捞进了怀里。
“醒了?”
裴君淮抵着妻子柔软的面颊,嗓音低沉。
裴嫣顾不上回答他,心里忙着计算时辰。
从窗外的日头判断,至少是已时末了,说不定已经是午时了。
她在侯府里睡到日上三竿,睡到连早膳的时间都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