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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还需多少时日?”

    副将思忖,慎重地答道:“殿下,鞑靼主力虽退,但北山一带地势险要,他们据守不出,若是强攻胜算不大。若按常法,稳步推进步步为营,至少需要一个月。”

    裴君淮面色凝重。

    副将心底忐忑,直觉太子殿下的情绪不对劲。

    储君周身气度凝重,似在竭力压抑什么,震慑得让人心里发寒。

    副将小心翼翼地问,“殿下,可是京中出了什么事?”

    “是,所以孤要尽早回朝。”裴君淮道:“一个月太久了,孤等不起。”

    “殿下……”

    “十日。”裴君淮忽然开口,毅然决然道,“十日之内,必须拿下北山,收复失地。”

    副将的脸色瞬间变了。

    “殿下,十日太紧了。北山易守难攻,鞑靼又有重兵把守,十日之内若是强攻,只怕胜算渺茫……”

    “孤清楚!”裴君淮打断他的话。

    “可孤等不了那么久。”

    “便以十日为期,速战速决!”

    十日的期限,从这一夜起刻进了裴君淮心里。

    太子调动所有能调动的兵力,推演战局,亲自督战冲锋。

    为了压缩时间,这十日里,裴君淮几乎没有合过眼。

    白日他在阵前指挥,观察敌情亲自带队冲锋陷阵。

    夜里他在军帐中与诸将议事,研究战法,部署后日的兵力。

    议事结束后,诸将退去,他便独自对着地图,一遍遍地推演计算,直到烛火烧尽,黎明到来。

    众将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劝过几次,让太子歇一歇,哪怕只是合一会儿眼也好。

    裴君淮不听。

    他一心急切想要结束北境动乱,稳固社稷。

    军队发起猛攻,一举夺回被鞑靼占领的城池。

    两日后,鞑靼主力被迫从北山撤出,退往更北的地方。

    四日后,军队追击百里,歼灭鞑靼千余人。

    第九日,最后一座被侵占的城池收复,鞑靼残部仓皇北逃,再不敢南顾。

    第十日傍晚,战事终于平息。

    将士们欢呼雀跃,整座军营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北境的百姓们从躲藏的地方走出来,欢呼谢恩。

    那些饱受战乱之苦的老人,失去亲人的妇孺,担惊受怕了整整一个冬日的人们,终于得以回到失而复得的家园。

    夜里,百姓们在营地外燃起了篝火。

    篝火堆得高高的,火焰照亮了半边天。百姓们围着篝火,载歌载舞,欢庆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有人拉起胡琴,唱起歌谣,歌声粗犷热烈,在夜风里飘荡,传出很远很远。

    百姓们簇拥着几个德高望重的老者,往营地中央的大帐走去,想要向太子致谢。

    帐帘掀开,为首的老者颤声道:“老朽们代表北境二十六部百姓,叩谢殿下救命之恩。若非殿下亲自率军来援,我等只怕早已死在鞑靼人的刀下。殿下的恩德,北境永世不忘。”

    裴君淮上前一步,亲手扶起那老者。

    “老人家请起,保境安民,是孤分内之事。不必言谢。”

    老者站起身,看着他那张疲惫的脸,眼眶湿了。

    “殿下日夜操劳,今夜百姓们在外头摆了酒,想请殿下过去坐一坐,喝一杯薄酒。殿下去歇一歇,让我等略表心意,可好?”

    裴君淮沉默了。

    他望着帐外冲天的火光,听着边关欢快的歌声,这些百姓忍受了一冬的苦楚,亲人死伤无数,如今终于盼来胜利,是该好好庆祝。

    可他不能去。

    他的心,不在这里。

    “老人家,孤心领了,只是孤有要事在身,今夜必须启程还朝。”

    老者愣住了。

    “今夜?殿下,这大晚上的,天又黑,路不好走,有什么事不能等明日再说?”

    裴君淮心意已决。

    他唤来副将,吩咐了几句。副将领命,转身出去安排。

    裴君淮取出那封已经被他反复看了无数遍的信,小心地折好,收进怀里。

    这封信,他一直贴身带着,从未离身。

    帐外,夜风正凉,风吹在脸上,卷来草原上特有的清冽气息。

    裴君淮立在夜风中,抬眼望去。

    远处,百姓们还围着篝火载歌载舞。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歌声在夜风里飘荡。

    可这一切,他都无心去看,无心去听。

    回朝的马匹已经备好了。

    是一匹通体黑色的战马,高大健壮,跟着他一路征战,精神抖擞,只待主人下令。

    副将牵着马,站在一旁。身后军队列阵,也都上了马,整装待发。

    裴君淮飞身上马。

    那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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